徐二虎把野豬往地上一放,直起腰,嗓門大得很。
“隊長,這野豬三百多斤,是川子哥帶著我們打的!”
“那家伙,兇得很,陷坑都困不住,差點把我們幾個都拱了!”
“最后川子哥一刀捅進脖子,才把它放倒!”
他添油加醋,把打野豬的過程說了一遍。
眾人聽得心驚肉跳,看向江小川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敬畏。
“小川,你可真是…”胡春生想說點什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好小子,好樣的!”
婦女們圍過來,看見江小川腿上的傷,胳膊上的血,都心疼得不行。
“哎喲,這傷得不輕,快回去躺著!”
“老陳頭呢?快叫老陳頭來!”
“這棉襖都破了,得趕緊縫縫!”
孩子們不管這些,圍著野豬轉(zhuǎn),膽子大的還伸手摸摸獠牙。
“這牙真長!”
“比我的胳膊還粗!”
“這野豬是不是豬王?”
徐二虎挺著胸,替江小川回答。
“就是豬王,山里的野豬王!”
“我們川子哥,把豬王都打死了!”
眾人又是一陣驚嘆。
胡春生圍著野豬轉(zhuǎn)了一圈,估摸著分量。
“這肉,少說二百多斤。”
“加上皮,骨頭,牙,得三百五往上。”
“小川,這回咱們村過年,肉食不愁了。”
他抬頭看向江小川,眼里全是滿意。
江小川點點頭,笑了笑。
“隊長,安排人收拾吧。天快黑了,得趕緊把肉分下去。”
胡春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招呼人。
“來來來,把野豬抬到打谷場去!”
“叫幾個利索的婦女,燒開水,準備刮毛開膛!”
“老陳頭呢?先給小川看看傷!”
眾人七手八腳忙活起來。
江小川被扶著坐到一邊,老陳頭拎著藥箱過來,給他處理傷口。
小腿上那道口子,被獠牙劃的,皮肉翻著,看著嚇人。
老陳頭用鹽水洗了洗,上了藥,用白布包好。
“還好沒傷著筋骨,養(yǎng)幾天就好了。”
胳膊上也被蹭掉一塊皮,同樣處理了。
江小川坐在那兒,看著打谷場上忙活的人群。
野豬被架起來,婦女們提著開水往上澆,用刀子刮毛。
孩子們圍在旁邊,眼睛盯著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男人們抽著煙,圍著野豬議論,說這獠牙能做刀柄,這皮能硝制了做皮襖。
男人們抽著煙,圍著野豬議論,說這獠牙能做刀柄,這皮能硝制了做皮襖。
胡春生拿著賬本,站在旁邊指揮。
“毛刮干凈點,皮留著有用!”
“開膛的時候小心點,別把苦膽弄破了!”
“肉分幾份?按人頭分,先緊著村里人,剩下的明天送公社!”
徐二虎胳膊青紫一片,但閑不住,湊在旁邊幫忙,還一邊跟人吹牛。
“你們是沒看見,那野豬沖起來,比牛還猛!”
“川子哥一槍打在它肩胛上,它愣是沒倒,轉(zhuǎn)頭就朝他沖過去!”
“我在旁邊用長矛刺它,被它一甩,整個人飛出去好幾米!”
眾人聽得入神,不時發(fā)出驚呼。
“那后來呢?”
“后來?后來川子哥在前面跑,引著野豬往陷阱那邊去。那野豬追得緊,眼看就要追上,川子哥往旁邊一閃,野豬就掉坑里了!”
“但坑太淺,它又爬出來了,那會兒我們都以為完了,這玩意兒根本擋不住!”
“結(jié)果川子哥撲上去,一刀捅進它脖子!”
“金羽那鷹也厲害,從天上下來的,啄它眼睛!”
“還有雪影,那小白虎,咬著它后腿不放,被甩飛了又撲上去!”
他說得唾沫橫飛,手舞足蹈。
眾人聽得心驚肉跳,又熱血沸騰。
“川子哥真是神了!”
“那鷹也神,那白虎也神!”
“咱們村有川子哥,啥都不怕!”
江小川坐在那兒,聽著這些話,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雪影趴在他腳邊,舔著后腿上的傷。
金羽落在他肩上,用喙輕輕啄他的頭發(fā)。
他摸了摸雪影的腦袋,又摸了摸金羽的羽毛,心里踏實。
天漸漸黑了。
打谷場上點起了幾盞馬燈,火光搖曳,照著忙活的人群。
野豬被收拾干凈了,白花花的肉堆在案板上,散發(fā)著肉香。
胡春生開始分肉,按人頭,一戶一戶叫名字。
每家每戶分到一塊,沉甸甸的,用荷葉包著。
“隊長,這肉真肥!”
“今年過年,能吃上豬肉了!”
“還是野豬肉,香!”
胡春生笑得合不攏嘴,拍拍江小川的肩膀。
“都虧了小川,還有狩獵隊的幾個后生!”
“他們冒著命打回來的,大家伙兒記著他們的好!”
眾人紛紛點頭,看向江小川的眼神,全是感激。
分完肉,還剩不少。
胡春生留出一部分,準備明天送公社,剩下的當晚就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