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肉香飄出二里地。
孩子們圍著鍋轉,婦女們切菜添柴,男人們坐在一邊喝酒聊天。
孩子們圍著鍋轉,婦女們切菜添柴,男人們坐在一邊喝酒聊天。
江小川被請到上座,胡春生親自給他倒了碗酒。
“小川,這碗酒敬你!”
“你是咱們村的福星!”
眾人紛紛舉起碗,看向江小川。
江小川站起來,端著碗,笑了笑。
“隊長,各位叔伯兄弟。”
“這野豬,不是我一個人打的。二虎,鐵柱,小山,還有狩獵隊的幾個兄弟,都拼了命。”
“還有金羽,雪影,要不是它們,我也捅不出那一刀。”
“這功勞,是大家的。”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
“這碗酒,敬大家!”
說完,仰頭喝了。
眾人也紛紛喝干,氣氛熱烈。
徐二虎在旁邊嘿嘿笑,臉上帶著得意。
“川子哥說得對,我也出了力!那長矛,我刺了好幾下的!”
王鐵柱白了他一眼,胳膊吊著還忍不住懟他。
“你那是出力?你是被野豬甩飛了。”
周小山也笑,忍不住開口:“對對對,飛了好幾米,我親眼看見的。”
眾人哄笑。
徐二虎臉一紅,但也不惱,跟著笑。
“飛就飛唄,反正最后野豬死了,肉也分到手了。”
“你們笑我,等會兒吃肉的時候別搶!”
笑聲更大了。
江小川坐在那兒,看著熱鬧的人群,心里暖烘烘的。
這年頭,日子苦,但人情厚。
能吃上一頓肉,就是最大的幸福。
。。。。。。
野豬王的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頭天晚上姜水村打谷場燉肉,肉香飄出十里地。
第二天,附近幾個村都知道了。
“聽說了嗎?姜水村打了頭野豬王,三百多斤!”
“獠牙一尺多長,皮厚得刀都砍不進去!”
“是江小川帶隊打的,那小子,神了!”
到了第三天,消息已經傳到公社,傳到縣城了。
這年頭,娛樂少,這種稀奇事傳得最快。
茶館里,飯桌上,人們都在議論。
“姜水村那個江小川,就是之前評比拿第一那個?”
“對對對,養豬養得好,打獵也這么厲害!”
“聽說那野豬王,他一刀捅死的!”
“嘖嘖,這后生不得了。”
“嘖嘖,這后生不得了。”
傳著傳著,就傳到了某些人耳朵里。
這天中午,姜水村村口來了三個人。
領頭的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穿一身半新不舊的中山裝,手腕上戴著塊梅花表,騎著輛二八大杠。
后面跟著兩個跟班,也騎著車,車把上掛著公文包。
三人進了村,直接奔大隊部。
胡春生正在隊部算賬,抬頭看見來人,愣了一下。
“同志,你們是?”
矮胖男人推著自行車進來,臉上堆著笑,從口袋里掏出包煙,遞了一根給胡春生。
“胡隊長吧?我是縣土產公司的采購員,李大剛。”
他指了指胸口的工牌,上面印著縣土產公司幾個字。
胡春生接過煙,看了一眼工牌,客氣道:“李同志,坐,坐。”
李大剛坐下,翹起二郎腿,掏出火柴點上煙,抽了一口。
“胡隊長,聽說你們村前幾天打了頭野豬王?”
胡春生點點頭,如實回答道:“是有這么回事。”
李大剛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湊了湊。
“多大?多少斤?”
“三百五十斤往上吧,具體沒稱。”胡春生老實答道。
“獠牙呢?皮呢?都還留著吧?”李大剛問得急。
胡春生心里有點奇怪,但還是點點頭。
“留著呢,獠牙和皮都在倉庫里。”
李大剛一拍大腿,臉上笑開了花。
“太好了!”
“胡隊長,我是代表縣土產公司來的。”
他抽了口煙,這才說明來意。
“你們這野豬王,渾身是寶啊。”
“獠牙,能做工藝品,出口創匯。皮子,硝制好了,能做皮襖皮靴。”
“還有熊膽,聽說你們之前還打過熊,熊膽也留著吧?”
胡春生更奇怪了,這人對他們村的事兒怎么這么清楚?
他點點頭:“熊膽也有,在衛生所老陳頭那兒。”
李大剛更高興了,從公文包里掏出個算盤,噼里啪啦打起來。
“這樣,獠牙一對,我出八十塊。整張野豬皮,硝制好的話,一百二。”
“熊膽,按品相,五十到八十不等。”
“還有野豬肉,剩下的我也要,按市價加兩成。”
他報完價,抬頭看著胡春生,眼里閃著精光。
“胡隊長,這價格,夠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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