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攔住他,冷笑一聲。
“急什么?”
“讓他們罵,罵得越狠,越說明心里有鬼?!?
胡春生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小川,你說這人,到底是不是騙子?”
江小川想了想,這才開口。
“隊長,這事有蹊蹺?!?
“第一,價格太高。獠牙八十塊,野豬皮一百二,熊膽七八十,這比市價高出一大截?!?
“土產公司是公家單位,收購價都有規定,不可能這么離譜?!?
“第二,手續沒有。正經公家采購,都有批文,有介紹信,他拿不出來。”
“第三,太著急。咱們還沒同意,他就把錢票擺出來,催著今天就要貨?!?
“這不合規矩?!?
胡春生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那你覺得,他是干啥的?”
江小川沉吟品片刻,這才開口說道。
“跑江湖的,二道販子?!?
“想從咱們這兒低價收,高價賣,賺差價?!?
“說不定還有別的貓膩?!?
徐二虎在旁邊聽著,又想起剛才那倆跟班的話,氣不打一處來。
“川子哥,那咱們就不賣給他!”
“留著獠牙皮子,還能自己用?!?
江小川搖頭,一本正經道。
“東西是集體的,怎么處理,得開會商量?!?
“但賣不賣,賣給誰,得把底細摸清楚?!?
“他要真是正經采購員,手續齊全,價格公道,賣給公家也行。”
“可他要是個騙子,咱們把東西給他,錢拿不到,東西也沒了,那就虧大了?!?
胡春生點點頭,心里也沉穩下來。
“小川說得對,這事兒不能急?!?
“明天他來,咱們再摸摸底?!?
江小川沒再多說,把那兩包糖和煙收起來。
“東西先放隊部,別動。”
“明天再說?!?
徐二虎哼了一聲,罵罵咧咧。
“反正我是不信他,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三人散了。
江小川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雪影趴在炕邊,看見他進來,搖著尾巴湊過來。
金羽站在架子上,歪著腦袋看他。
江小川摸了摸雪影的腦袋,又給金羽添了把食。
他坐在炕上,想著今天的事。
李大剛那張臉,老在他腦子里晃,油滑,精明,說話滴水不漏,但又透著股邪氣。
那種邪氣,不是正經人該有的。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這人來得太巧,時間掐得太準。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這人來得太巧,時間掐得太準。
野豬王剛打下來沒幾天,他就聞著味兒來了。
對村里的情況也熟,知道有熊膽,知道衛生所的老陳頭。
這不像臨時起意,倒像是早就盯上了。
江小川瞇了瞇眼,看來,有人在打姜水村的主意。
不是趙先明那種明著來的,是更陰的。
他心念一動,龜殼虛影浮現。
“天靈靈,地靈靈,龜殼大仙來顯靈?!?
“今日來者何人,所圖何事,吉兇禍福,還請明示。”
龜殼轉動,落下。
卦象顯示:畫皮魅,行商詐,需持印鑒辨真偽;逢貴人,終破局。
江小川看著卦象,心里了然。
畫皮魅,是說那人披著畫皮,裝得像,其實是鬼魅。
行商詐,是說他打著做生意的幌子,其實是詐騙。
需持印鑒辨真偽,是說要看手續,看公章,不能聽他空口白話。
逢貴人,終破局,是說會有貴人相助,這事兒能解決。
江小川收起龜殼,心里有底了。
。。。。。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隊部,胡春生和徐二虎都在,還有幾個隊委。
“小川,咋樣?”胡春生看到江小川過來,開口問道。
江小川把卦象的事說了,當然沒說龜殼,只說覺得那人不對勁。
“這人九成是騙子?!苯〈ㄏ铝私Y論,挑了挑眉。
“那咱們咋辦?”徐二虎搓著手,咽了口唾沫。
“要不明天他來,直接轟走?”
江小川搖頭,沉聲道。
“轟走沒用,他還會想別的招?!?
“這種人,不達目的不會罷休?!?
胡春生看著江小川,眉頭微皺。
“那你的意思是?”
江小川想了想,這才開口。
“將計就計,咱們放出風去,就說獠牙和熊膽太珍貴,要開社員大會決定?!?
“然后把東西從倉庫轉移,藏到我家去?!?
“倉庫里放點假貨,做個局?!?
徐二虎幾人湊過來,聽得熱血沸騰。
“川子哥,你是說…”
“引蛇出洞?!苯〈c點頭,臉上帶著笑意。
胡春生有些猶豫,看向江小川。
“這能行嗎?萬一他們不來呢?”
“會來的?!苯〈c點頭,肯定道。
“他們那么想要這些東西,白天拿不到,晚上就可能來偷?!?
“這種人,啥事都干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