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信一對比筆跡,她就完了。
可要是不去,那就是心里有鬼。
可要是不去,那就是心里有鬼。
怎么辦?
她咬了咬牙,一跺腳,跟了上去。
去就去,大不了死不認(rèn)賬!
她爸是省城廠里的科長,公社領(lǐng)導(dǎo)也得給幾分面子。
說不定,能糊弄過去。
公社離姜水村二十多里地,走了一個多時辰。
到了公社,江小川直接去了知青辦。
知青辦主任姓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看著挺嚴(yán)肅。
看見江小川帶著一群人進(jìn)來,他愣了一下。
“江小川同志?你怎么來了?”
江小川把信遞過去,神色狠是嚴(yán)肅。
“王主任,有件事,得請您主持公道。”
王主任接過信,看了看,眉頭皺起來。
“這是…”
“這是我們村知青林月如同志寫的誣告信,污蔑蘇婉儀同志。”江小川沉聲道。
林月如立刻哭起來,死活不承認(rèn)。
“王主任,我沒有,是江隊長誣陷我!”
“這信不是我寫的,是別人偽造的!”
王主任看看信,又看看林月如,沒說話。
他走到辦公桌后坐下,戴上眼鏡,仔細(xì)看信。
看了一會兒,他抬頭看向林月如。
“林月如同志,你說這信不是你寫的?”
“對!”林月如抹著眼淚,聲音委屈。
“王主任,我在村里一直兢兢業(yè)業(yè),團(tuán)結(jié)同志,怎么可能寫這種信?”
“是江隊長…他偏心蘇婉儀,看我不順眼,故意陷害我!”
王主任沒接話,看向江小川。
“江小川同志,你說這信是林月如寫的,有證據(jù)嗎?”
江小川點點頭,看向劉三:“劉三,你說。”
劉三嚇得腿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主任,真是林知青讓我送的信,給了我兩塊錢…”
“她說讓我悄悄送到,別讓人看見…”
“你胡說!”林月如尖叫。
“我根本不認(rèn)識你!你收了誰的錢,來害我?”
劉三哭喪著臉,嚇得直哆嗦。
“林知青,你不能不認(rèn)啊…”
“那天早上,你在我家門口給我的錢和信,我都記得…”
“你穿的就是這身藍(lán)褂子,頭發(fā)梳得整齊。”
林月如臉色更白了,但還強(qiáng)撐著。
“你…你血口噴人!”
“王主任,他一個二流子,說的話能信嗎?”
王主任皺了皺眉,看向江小川。
“江小川同志,光有人證不夠,還有別的證據(jù)嗎?”
江小川點點頭,從懷里掏出蘇婉儀的工作記錄本。
“王主任,這是蘇婉儀同志平時的工作記錄,您看看筆跡。”
王主任接過去,翻了幾頁,又拿起那封誣告信,仔細(xì)對比。
看了一會兒,他點點頭。
看了一會兒,他點點頭。
“筆跡確實有點像,但模仿的痕跡也很明顯。”
“林月如同志,你能寫幾個字,讓我看看嗎?”
林月如心里一慌,但不敢不寫,她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王主任拿過來,對比了一下。
“嗯,你的字,跟這封信上的字,有些地方確實很像。”
林月如手一抖,筆掉在桌上。
“王主任,我…我是被冤枉的…”
“這信肯定是別人模仿我的字寫的…”
江小川冷笑一聲,看向林月如。
“林月如同志,你說這信是別人模仿你的字寫的,那這個人,得有多了解你?”
“得知道你平時怎么寫字的,得知道你說話的語氣。”
“甚至得知道蘇婉儀同志的成分問題,知道她平時的工作內(nèi)容。”
“這個人,得是你身邊的人吧?”
林月如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江小川冷笑一聲,繼續(xù)道。
“而且,這封信的內(nèi)容,跟蘇婉儀同志平時的表現(xiàn),完全矛盾。”
“蘇婉儀同志在村里,干活踏實,任勞任怨。科學(xué)養(yǎng)豬的數(shù)據(jù),是她一筆一筆記的。冬小麥的觀察記錄,是她一天一天盯的。”
“上次公社評比,她上臺講的科學(xué)種田,領(lǐng)導(dǎo)都表揚。”
“這樣一個同志,會抱怨農(nóng)村艱苦?會對貧下中農(nóng)有抵觸情緒?”
“這說得通嗎?”
王主任聽著,微微點頭,這話在理。
蘇婉儀的表現(xiàn),他是知道的。
上次評比,他就在場,對那個文靜但條理清晰的女知青印象很深。
林月如看王主任的表情,心里更慌了。
她咬牙,決定撕破臉:“王主任,您別聽江小川胡說!”
“他就是為了護(hù)著蘇婉儀!”
“蘇婉儀成分不好,這是事實,她一個黑五類子女,憑啥評先進(jìn)?”
“江小川這么護(hù)著她,誰知道他們啥關(guān)系?”
她越說越激動,指著江小川。
“江小川,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是省城機(jī)械廠的科長!你一個鄉(xiāng)下土包子,敢這么對我?”
“信不信我讓我爸找關(guān)系,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還有蘇婉儀,一個黑五類子女,也配評先進(jìn)?”
“我告訴你,這個先進(jìn),我要定了,你們誰也別想跟我爭!”
林月如這話一吼出來,整個知青辦都安靜了。
王主任眉頭擰成了疙瘩,臉色沉了下來。
這年頭,干部子女更要謹(jǐn)慎行,林月如這話,味道太不對了。
江小川臉上卻沒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
他往前一步,盯著林月如,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林月如,新中國不講封建家長那一套。你父親是干部,是人民的勤務(wù)員,不是舊社會的官老爺。”
“他更應(yīng)該教育子女遵紀(jì)守法,扎根農(nóng)村,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
“而不是縱容你仗著家世,在這里誣陷同志,破壞知青隊伍團(tuán)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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