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充滿威脅的虎吼,猛地從院門后炸響!
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如同閃電般從門后陰影里竄出,直撲江明濤面門!
是雪影!
它早就被江小川安排在院門后,此刻四爪蹬地,借著沖勢騰空躍起,張開的血盆大口直咬江明濤持石的手腕!
“我的媽呀!”
江明濤嚇得魂飛魄散,心臟差點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這他媽哪里來的老虎?
那吼聲和撲來的巨大白影,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惡毒和得意。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手一松,石頭咚地一聲掉在腳邊的凍土上。
人也嚇得向后一屁股跌坐在地,手腳并用地向后蹭。
“濤子!”
后面望風(fēng)的江大勇也嚇傻了,驚呼一聲。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左右兩側(cè)的柴棚和草垛后,又猛地沖出兩個黑影!
正是埋伏已久的徐二虎和王鐵柱!
“狗日的,還真敢來!”
徐二虎一聲怒罵,像頭蠻牛一樣沖過來,借著沖勢,狠狠一腳踹在剛想爬起來的江明濤腰眼上。
“哎喲!”
江明濤慘叫一聲,又被踹翻在地。
王鐵柱緊跟而上,和徐二虎一左一右,用膝蓋死死頂住江明濤的后背和腿彎。
緊接著反剪他的雙手,將他牢牢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放開我,你們是誰?放開!”江明濤拼命掙扎,又驚又怒。
江大勇見兒子被抓,嚇得轉(zhuǎn)身就想跑。
可他剛跑出兩步,頭頂忽然一暗。
一股強(qiáng)勁的腥風(fēng)撲面而來!
“唳!”
一聲尖銳的唳鳴在耳邊炸響!
一聲尖銳的唳鳴在耳邊炸響!
緊接著,一個帶著堅硬羽毛的翅膀,如同鐵扇般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是金羽!
這一翅膀力道十足,扇得江大勇眼冒金星,臉頰火辣辣地疼。
他腳下拌蒜,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門牙都磕在了凍土上,滿嘴血腥味。
“哎呦…我的牙…我的臉…”
江大勇捂著嘴和臉,在地上疼得直哼哼,再也不敢動了。
這時,主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江小川手里提著一盞馬燈,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橘黃的火光照亮了他平靜的臉,也照亮了院子里這混亂的一幕。
“川子哥!”徐二虎抬頭喊了一聲,手里力道一點沒松。
江小川點點頭,提著馬燈走近。
燈光照亮了被按在地上的江明濤那張驚恐又扭曲的臉,也照亮了旁邊摔得狼狽不堪、嘴角帶血的江大勇。
鄰居們被剛才的動靜驚醒,紛紛披著衣服出來查看,很快就在院墻外圍了一圈。
“咋回事?大半夜的?”
“那不是江大勇和他大兒子嗎?”
“怎么被按地上了?”
人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江明濤被燈光刺得瞇起眼,看清是江小川。
那股憋屈和怒火又沖了上來,加上被當(dāng)眾按住,臉都丟盡了,頓時不管不顧地掙扎叫罵起來。
“江小川,你他娘的放開我!”
“我是你大哥,你敢讓你的人動我?”
“反了你了,快讓他們松手!”
江小川沒理他,只是把馬燈舉高了些,照亮了江明濤腳邊那塊石頭,還有不遠(yuǎn)處那個滾落在地、散發(fā)著惡臭的破麻袋。
徐二虎聽得火大,劈手就給了江明濤后腦勺一巴掌,打得他腦袋一懵。
“大哥?我呸!”
“有你這么當(dāng)大哥的?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摸到兄弟新房外頭,帶著石頭和糞袋子?”
“你想干啥?砸玻璃?潑大糞?”
“你他娘的是人還是畜生?”
圍觀的鄰居們一聽,都驚呆了。
“啥?砸玻璃潑糞?”
“我的天,這可是新房子啊!”
“親兄弟能干出這事?”
江明濤被徐二虎罵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但還是梗著脖子抵賴。
“你…你血口噴人!”
“我們就是…就是晚上睡不著,出來溜達(dá)溜達(dá),路過這邊!”
“誰知道你們發(fā)什么瘋,沖出來就打人!”
“路過?”王鐵柱冷笑一聲,彎腰撿起那塊石頭,又用兩根手指嫌惡地捏起那個臭氣熏天的麻袋,在江明濤眼前晃了晃。
“溜達(dá)帶這個?”
“這石頭是撿來防身的?這糞袋子是溜達(dá)順手撿的破爛?”
“江明濤,你當(dāng)大伙兒都是傻子?”
麻袋里的臭味散開,圍觀的鄰居們都忍不住捂住鼻子往后躲,看向江明濤父子的眼神更加鄙夷。
證據(jù)確鑿,抵賴不了了。
江大勇眼看情況不妙,眼珠子一轉(zhuǎn),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嚎哭起來。
“哎呀,沒天理了啊,兒子打老子啦!”
“江小川你個不孝子啊!有了錢,蓋了大房子,眼里就沒爹娘了啊!”
“自己吃香喝辣,請全村吃飯,看著親爹親娘吃糠咽菜啊!”
“現(xiàn)在還敢縱老虎行兇,打你親大哥,還找外人來按著你爹啊!”
“大家都來看看啊,看看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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