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哭嚎,一邊偷眼去看周圍人的反應,試圖用孝道和長輩的身份壓人。
王秀芹這時也聞訊趕來了,一看這場面,立刻心領神會,撲到江大勇身邊,也跟著拍地哭罵。
“我的老天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兒子不養爹娘,還要打死大哥,逼死爹娘啊!”
“我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就換來這個啊!”
兩人一唱一和,哭得凄凄慘慘,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江小川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
江明濤見爹娘開始撒潑,膽子又壯了些,趁著徐二虎和王鐵柱注意力被哭鬧聲分散,猛地一掙!
他畢竟在工地上干了幾個月苦力,有把子力氣,這一下竟然被他掙脫了。
他紅著眼,像頭被逼急了的瘋狗,左右一看,看見墻根倚著一把白天用來挑水的扁擔。
他沖過去抄起扁擔,轉身就朝江小川沖來,嘴里嘶吼著。
“江小川,老子跟你拼了!”
“不就是有倆臭錢嗎?不就是會巴結領導嗎?”
“看老子今天不砸了你這破房子,讓你嘚瑟!”
說著,他揮舞著扁擔,狀若瘋虎,就要往屋里沖。
“濤子,別沖動!”江大勇假意喊了一聲,眼里卻閃過一絲快意。
圍觀的群眾發出一片驚呼,有人想上前攔,又怕被扁擔打到。
就在扁擔帶著風聲,快要砸到門框的瞬間。
江小川動了。
他眼神一厲,不閃不避,反而上前一步。
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一把抓住呼嘯而來的扁擔中段!
江明濤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完全無法抗拒的力量從扁擔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驚愕地瞪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
江小川右手握拳,煉體后蘊含的爆發力瞬間凝聚,一記干凈利落的直拳,狠狠搗在江明濤的胃部!
“呃!”
江明濤胃里翻江倒海,痛得眼前發黑,悶哼一聲,不由自主地彎腰。
江小川順勢奪過扁擔,隨手扔到一邊,同時右腳抬起,一記凌厲的側踹,正正踹在江明濤的胸口!
砰!
江明濤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踹得離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院子中央,濺起一片塵土。
他捂著胸口,蜷縮著身體,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只能嗬嗬地倒氣。
江小川幾步上前,一腳踩在江明濤的胸口,力道不輕不重,卻讓他動彈不得。
他這才抬起頭,冰冷的目光掃過坐在地上忘了哭嚎的江大勇和王秀芹。
“養爹娘?”
江小川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字字如刀。
“我江小川在你們家那些年,吃的是豬狗食,干的是牛馬活!”
“冬天睡灶邊,夏天喂蚊子,十歲不到就下地掙工分!”
“你們把我當兒子?當長工都嫌不劃算!”
他頓了頓,眼神更冷。
“前些日子,是誰想把我推出去頂罪,替江明濤去修水庫,差點死在工地上?”
“現在看我憑自己本事,掙了點錢,蓋了間房,就跳出來讓我養你們?”
“我呸!”
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鄙夷。
“老子分家了,白紙黑字,隊長和鄉親們做的見證!”
“各過各的,兩不相干!”
“各過各的,兩不相干!”
“別說你們現在有手有腳,就是哪天真餓死了,凍死了,也跟我江小川沒半毛錢關系!”
“我今天的一切,是我自己一拳一腳,帶著相信我、幫襯我的兄弟們,流血流汗掙來的!”
“跟你們江大勇一家,有一分錢關系嗎?”
這番話,有理有據,把江大勇一家那點遮羞布扯得干干凈凈。
圍觀的鄰居們聽了,回想起江小川以前過的日子,再看看現在江大勇一家的嘴臉,紛紛點頭,交頭接耳。
“小川說得在理,以前他們確實沒把這孩子當人看。”
“分家了還來鬧,太不要臉了。”
“砸新房,潑大糞,這是人干的事?”
看向江大勇一家的眼神,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江大勇和王秀芹被說得面紅耳赤,張著嘴,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江明濤被踩在地上,聽著周圍的議論,感受著胸口那只腳的力道和冰冷的目光,終于徹底蔫了,臉上只剩下恐懼和灰敗。
這時,胡春生也披著衣服趕來了,臉色鐵青。
他了解了事情經過,又看了看石頭和糞袋,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
他指著江明濤,聲音嚴厲。
“江明濤,你故意損壞社員房屋財產,尋釁滋事,證據確鑿!”
“我現在宣布,罰你負責清掃全村公共廁所,清理村頭到村尾的所有排水溝渠,期限三個月!”
“這期間,你的工分扣一半,以觀后效!”
他又看向江大勇和王秀芹,眼神厭惡。
“江大勇,王秀芹,你們縱子行兇,行為惡劣,全村通報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