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等他開口,人群外就傳來一聲更尖利的叫嚷。
“濤子說得對!”
王秀芹扒開人群,像只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沖了進來,身后跟著臉色陰沉的江大勇。
她擠到江明濤身邊,叉著腰,尖著嗓子,唾沫星子亂飛。
“就是,集體打的獵物,就是集體的!”
“他江小川再能耐,也是集體一份子,憑啥獨吞一半?”
“還有沒有點集體主義精神了?”
她眼珠子一轉,開始上綱上線,扣大帽子。
“我看他就是想搞特殊,搞資本主義那套!”
“想當土皇帝,多吃多占!”
江大勇也悶聲開口,聲音沙啞。
“隊長,這分配得公道,不能偏袒。”
“小川是出了力,但大家都沒閑著。上山的下山的,誰沒流汗?”
“我看,就按人頭平分,最公平。”
“對,按人頭分!”江明濤像是找到了靠山,腰桿都挺直了些,重復道。
“誰也別想多吃多占!”
徐二虎再也忍不住了,他本來就是個暴脾氣,剛才在山里就憋著火,現在徹底炸了。
“江明濤,我x你祖宗!”
他一步跨到江明濤面前,手指頭差點戳到他鼻子上,臉紅脖子粗。
“你要不要臉?啊?出大力?你出個屁的力!”
“熊瞎子沖過來的時候,你他媽躲在石頭后面干啥呢?”
“尿褲子了吧?腿軟得跟面條似的吧?”
“川子哥為了救鐵柱,差點被熊一巴掌拍死的時候,你在哪兒?”
“縮在石頭后面當王八吧!”
“縮在石頭后面當王八吧!”
他越說越氣,聲音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背肉?那也叫出力?那是川子哥看你孬,看你是個廢物,給你個輕省活兒,讓你別添亂!”
“還按人頭分?我呸!”
徐二虎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指著他的鼻子罵。
“按人頭分,你這種臨陣拉稀的孬種,連根熊毛都不配拿!”
“給你塊肉,都糟踐了糧食!”
這話太狠了,把江明濤在山上那點狼狽全抖落出來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嗤笑聲和議論聲。
“就是,當時嚇得動都不敢動…”
“要不是小川,他早喂熊了!”
“還有臉要分肉,真不要臉啊!”
江明濤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像是被人當眾扒了褲子,羞憤得無地自容。
尤其看到周圍人那些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他腦子嗡的一聲,血直往頭上涌。
“徐二虎,我x你媽!”
他眼睛瞬間紅了,像頭被激怒的野獸,左右一看,看見旁邊靠著一把用來刮熊皮的大鐵鍬。
他抄起鐵鍬,不管不顧地就朝徐二虎撲過去!
“老子跟你拼了!”
江大勇見狀,也抄起旁邊一根扁擔,就要上前幫忙。
王秀芹更是在一旁拍著大腿尖叫助威。
“打,打他,打死這個滿嘴噴糞的!”
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幾個上了年紀的想勸,又不敢上前。
就在鐵鍬帶著風聲,快要砸到徐二虎頭上的瞬間。
一道身影動了。
是江小川。
他一直冷眼旁觀,沒說話,此刻眼神一冷,上前一步。
左手快如閃電,精準地一把抓住江明濤握著鐵鍬把的手腕,用力一擰!
“哎喲!”
江明濤吃痛,手一松,鐵鍬往下掉。
江小川右手順勢接過鐵鍬,同時右腳抬起。
一記凌厲的側踢,鐵鍬的木柄帶著力道,狠狠抽在江明濤的腿彎上!
咔嚓!
不是骨頭斷了,是木柄和皮肉撞擊的悶響。
“啊!”
江明濤慘叫一聲,單膝一軟,撲通跪倒在地,抱著腿疼得齜牙咧嘴,一時爬不起來。
江大勇舉著扁擔還想沖,被江小川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
眼神里的寒意讓他心里一哆嗦,舉著扁擔僵在原地,沒敢再動。
江小川用鐵鍬輕輕點地,踩著鍬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江明濤,又掃了一眼臉色發白的江大勇和王秀芹。
“怎么?”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人的氣勢。
“上次的保證書,墨跡還沒干透吧?”
“這么快就忘了疼,又想進去掃廁所,清理糞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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