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坐在他對面的江大勇也哎喲一聲,手里的碗差點掉地上,也捂住了肚子,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
王秀芹正想罵兩人沒出息,吃撐了,她自己肚子里也猛地一抽!
“我的媽呀…”她手里的碗哐當掉在炕上,油膩的湯水灑了一炕席。
“肚子…肚子疼!”江大勇咬著牙,臉都白了。
“疼死我了…像有刀在絞…”江明濤已經疼得蜷縮起來,額頭上青筋都暴了起來。
他吃得最多,反應也最劇烈。
那疼痛一陣緊過一陣,而且伴隨著一股強烈的、根本無法抑制的便意!
“不行了…我得去茅房!”
江明濤也顧不得腿疼肚子疼了,掙扎著從炕上滾下來,鞋都來不及穿好,連滾帶爬地就往屋外沖。
他剛沖進院子里那個簡陋的茅房,脫下褲子。
幾乎是瞬間,肚子里一陣翻江倒海!
“噗!”
一聲響亮又污穢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緊接著就是嘩啦啦的水瀉聲。
江明濤只覺得眼前發黑,蹲在茅坑上,腿肚子直打顫,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這還沒完。
他剛覺得稍微緩過一口氣,肚子里又是一陣劇烈的絞痛和惡心感涌上來。
“嘔!”
他猛地彎腰,對著茅坑外就狂吐起來。
晚上吃下去的那些還沒消化完的肉塊、油湯,混合著胃酸,一股腦地噴了出來,臭氣熏天。
上吐下瀉,同時進行!
上吐下瀉,同時進行!
江明濤覺得自己快要死了,蹲在臭氣烘烘的茅坑上,吐得膽汁都出來了,拉得腿軟得像面條,連挪動的力氣都沒了。
而屋里,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江大勇也捂著肚子沖了出來,看見茅房被兒子占了,急得在門口直跳腳。
“濤子,你快點,老子憋不住了!”
“我…我快不了…”茅房里傳來江明濤有氣無力、帶著哭腔的聲音。
江大勇實在憋不住了,也顧不上了,轉身沖到院子角落的柴火堆后面,脫下褲子就開始解決。
剛解決完,提著褲子想回屋,肚子里又是一陣翻騰。
“哎喲…”他只好又蹲了回去。
王秀芹在屋里也撐不住了,肚子疼得她在炕上打滾。
想吐又吐不出來,想拉又沒地方,聽著外面父子倆的動靜,又急又氣又難受,也跟著哎喲起來。
這一夜,對江大勇一家來說,簡直是地獄。
小小的茅坑成了最搶手的地方。
江明濤在里面蹲了快半個時辰,腿都麻得沒知覺了,才被江大勇硬拽出來。
江大勇剛進去,沒幾分鐘,王秀芹又捂著肚子沖過來拍門。
一家三口輪流霸占著那個小小的、臭氣熏天的茅坑。
上吐下瀉,幾乎沒有間斷。
到了后半夜,三人幾乎都虛脫了。
江明濤臉色蠟黃,眼窩深陷,被江大勇和王秀芹攙扶著,一步三晃地挪回屋里。
連爬上炕的力氣都沒了,直接癱在了地上冰冷的泥土上,大口喘著氣,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酸臭味。
江大勇和王秀芹也好不到哪兒去,歪在炕沿上,眼神渙散,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屋里還彌漫著肉香,但此刻這香味對他們來說,已經成了催命符和最大的諷刺。
天亮了。
江大勇一家折騰了一夜,幾乎去了半條命。
三人癱在冰冷的土炕上,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干裂得起皮。
肚子里還在隱隱作痛,時不時就要爬起來往茅房沖。
可肚子里早就空了,拉出來的全是黃水。
茅房里臭氣熏天,院子里也彌漫著難聞的氣味。
江明濤躺在炕上,眼神渙散,心里又悔又恨。
他就算再傻,這會兒也明白過來了。
那肉…肯定有問題!
江小川這個陰險小人,表面上大方,把肉分給別人,實際上在自家肉里動手腳,等著看偷肉的人倒霉!
“這個…這個王八蛋…”江明濤有氣無力地罵了一句,聲音嘶啞。
“他…他害我們…”王秀芹也緩過點勁,咬牙切齒。
“不能…就這么算了…”江大勇喘著粗氣,眼神怨毒。
“對…不能算了!”江明濤掙扎著撐起一點身子,蠟黃的臉上閃過一絲狠色。
“他下毒害人,咱們…咱們找他算賬去!”
“讓他賠錢,賠藥費,賠…賠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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