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些了!”他低聲說著,伸手就去扯。
肉條掛得結實,他用力扯了幾下才扯下來,也顧不上會不會扯壞架子。
江大勇趕緊撐開麻袋,江明濤把扯下來的幾條熊肉和那只沉甸甸的獾子一股腦塞進去。
麻袋立刻鼓了起來,散發出濃烈的肉香。
兩人不敢多待,裝好肉,又警惕地聽了聽主屋的動靜。
依舊寂靜無聲。
“走!”
江明濤一揮手,兩人拎著沉甸甸的麻袋,弓著腰,飛快地溜出院子,還不忘把門掩回原樣。
回去的路上,江明濤心里那股得意勁都快壓不住了,腿似乎都不瘸了。
他湊近江大勇,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惡毒。
“爹,你看,多順利!”
“江小川那個傻逼,打熊是厲害,可看家護院就是個棒槌!”
“這么多好肉掛外面,門都不鎖,不是明擺著送給咱們嗎?”
“明天一早,等他發現肉丟了,看他不氣死!哈哈!”
江大勇也難得地咧了咧嘴,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麻袋,仿佛已經看到了滿鍋的肉在翻滾。
兩人加快腳步,很快溜回了自家那破敗的土坯房。
王秀芹早就在屋里等著了,灶膛里的火一直沒完全熄,就等著他們凱旋。
看見兩人拎著鼓囊囊的麻袋進來,她眼睛一亮,趕緊迎上去。
“咋樣?弄到沒?”
“弄到了,好著呢!”江明濤把麻袋往地上一扔,發出沉悶的響聲。
王秀芹迫不及待地打開麻袋,那油亮的熊肉和肥獾子露出來,濃郁的肉香瞬間充滿了低矮的土屋。
“哎喲我的老天爺,這么多,這么肥!”王秀芹喜得見牙不見眼,用手摸著冰涼油潤的肉,恨不得親兩口。
“快,快收拾了煮上,我都饞壞了!”
一家人立刻忙活起來。
江大勇去院里水缸舀水,王秀芹燒大火,江明濤拿著刀,把偷來的熊肉和獾子砍成大塊。
他們只把肉表面沾的灰和煙灰隨便洗了洗,就急不可耐地扔進了已經滾開的大鐵鍋里。
肉塊在沸騰的水里翻滾,很快,更濃郁的肉香混合著油脂的氣息彌漫開來,勾得人肚子里饞蟲亂叫。
三人圍在鍋邊,看著鍋里沉浮的肉塊,不停地吞著口水。
“香,真他娘的香!”江明濤吸著鼻子,一臉陶醉。
“那可不,這可是正經的野味,還是熏過的!”王秀芹拿著鐵勺在鍋里攪動,眼睛放光。
“可惜了,要是熊掌和熊膽也在里頭,就更美了。”江大勇咂咂嘴,還有點引以為戒。
“知足吧你!”王秀芹白了他一眼,帶著得意:“要不是咱們濤子機靈,這點肉都吃不上!”
“就是!”江明濤來了勁,開始幻想。
“你們說,明天早上,江小川那王八蛋起來,發現少了這么多肉,會是個啥表情?”
“肯定臉都氣綠了,哈哈!”
“讓他嘚瑟,讓他不把肉分給咱們!活該!”
“吃,咱們多吃點,氣死他!”
一家三口一邊盯著鍋里的肉,一邊用最惡毒的語咒罵著江小川。
幻想著他明天暴跳如雷的樣子,心里充滿了扭曲的快意。
仿佛吃到嘴里的不是偷來的肉,而是從江小川身上咬下來的勝利果實。
肉燉了小半個時辰,香氣已經濃郁得化不開了。
肉燉了小半個時辰,香氣已經濃郁得化不開了。
王秀芹用筷子捅了捅,肉塊已經燉得軟爛。
“好了,能吃了!”
她拿來幾個豁口的大碗,給每人盛了滿滿一大碗。
碗里是顫巍巍、油汪汪的肥肉塊,連湯帶肉,冒著騰騰熱氣。
三人也顧不得燙,圍坐在炕沿上,端著碗,就著昏黃的煤油燈光,開始狼吞虎咽。
江明濤吃得最兇,他白天就沒吃啥好的,晚上又干了體力活,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
他夾起一大塊肥瘦相間的熊肉,也顧不上吹,直接塞進嘴里,燙得直吸涼氣,但咀嚼幾下就吞了下去,滿嘴流油。
“香!過癮!”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又夾起一塊獾子肉。
獾子肉更肥,燉得爛糊,入口即化,滿嘴都是油脂的香氣。
江大勇和王秀芹也不遑多讓,吃得頭都不抬,屋里只剩下呼嚕呼嚕的喝湯聲和吧唧嘴的聲音。
不一會兒,一大鍋肉就被三人分食了大半。
江明濤吃得最多,肚子都鼓了起來,靠在炕墻上,滿足地打著飽嗝,臉上全是得意和饜足。
“舒坦…這下看那小子還怎么嘚瑟…”
然而,他這話剛說完沒多久。
肚子里忽然傳來一陣古怪的咕嚕聲。
起初他沒在意,以為是吃得太撐了。
但緊接著,一陣尖銳的絞痛猛地從小腹傳來!
那疼痛來得極其突然和劇烈,像是有只手在他肚子里狠狠擰了一把!
“哎喲!”江明濤臉色一變,捂著肚子就彎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