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澄再次見到賀斯聿,是在他們離婚一年后。
今天本來不是她值班的,但同事安迪突然生病,她只能被抓過來頂替。
中午過后,外面就開始下起了雨,顏澄正想著自己家里放置在陽臺上的花兒時,咖啡廳的門被推開。
屋外的冷意瞬間飄了進來,顏澄也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這一瞬間,咖啡廳外的雨似乎都更大了一些。
一年不見,男人的樣子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身上穿著整齊筆挺的西服,五官依然俊美不失剛毅,清冷,而矜貴。
顏澄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
心臟連帶著小腹,下意識地傳來一陣陣隱隱的墜痛感。
于是,她很快收回了視線。
他身邊的女孩兒也很快發現了她,“顏澄姐?你怎么在這里?”
顏澄的手指微微一頓,然后微微一笑,“徐小姐,好久不見。”
徐晚這才松開了挽著男人的手,朝她這邊走了過來,“是好久不見,你……在這兒工作?”
“是。”
“我……我都不知道。”徐晚咬了咬唇瓣,再說道,“伯父現在的身體怎么樣?”
“挺好的。”顏澄點點頭,一邊指著上面的菜單,“兩位想喝點什么?”
“斯聿哥哥,你想要喝什么?”
徐晚轉過頭去看身后的人。
但男人并沒有回答。
顏澄的手指在點單屏幕上等候了一會兒后,微笑著建議,“要試一下本店的手磨嗎?昨天剛到的新豆。”
“哦?是什么豆?”
“古巴。”
“可是斯聿哥哥不喝這個。”
徐晚皺起了眉頭,“顏澄姐你不知道嗎?”
“哦。”顏澄一愣,隨即說道,“抱歉我忘了,那……”
“一杯冰水。”
男人這才終于開了口。
清冷而淡漠的語氣,一如從前。
顏澄點點頭,再看向徐晚。
徐晚笑盈盈的,“那我要一杯手磨。”
“好,這邊付款。”
顏澄的話音剛落,男人也將銀行卡遞了過來。
修長白皙的手指夾著那張黑金卡,無名指的位置……空空如也。
顏澄也并不意外,畢竟當初他們結婚的時候,他也很少會戴婚戒。
反倒是她,哪怕已經過去了一年時間,手指摘下來的位置依然留著一道深深的戒痕――抹也抹不去。
她很快將銀行卡接了過去。
如對待普通的客人一樣,幫他刷卡買單。
大概是因為外面的雨越來越大的緣故,咖啡廳里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
顏澄一直在忙碌著,所以那兩人是什么時候走的,她也沒有注意到。
等接班的同事過來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顏澄帶了傘,但剛一撐起時,她卻先看見了停在那里的車子。
熟悉的車型,熟悉的車牌號碼。
一開始顏澄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直到男人將車窗降了下來,眼睛看著她。
深邃陰沉的眼眸,讓顏澄突然想起了她跟他提起離婚的那一天。
那是結婚三年,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那樣的……歇斯底里。
她哭得全身都在顫抖,將他們的合照一張張撕碎了丟在他的身上,宣布要跟他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