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也是這么看著她的。
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他是那樣的冷靜。
襯得她就好像是一個……瘋子。
等她將那些婚紗照都撕碎了后,他才問了她一聲,“你確定嗎?”
輕飄飄的四個字,讓顏澄突然清醒了過來。
如同一盆澆在她身上的冷水,又如同一把切斷了她所有呼吸心跳的刀刃。
也是在那個時候,顏澄看清楚了一件事。
――他不愛她。
所以他才會對她的痛苦視而不見。
她的情緒和眼淚,對他來說只是困擾和……厭惡。
然后,顏澄突然又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她也不明白,為什么要將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所以,她很快擦掉了眼淚,告訴他,“是,想清楚了。”
他家的人本來就不喜歡她。
畢竟賀家在a市中是豪門中的豪門,頭一份尊貴的存在,而顏家呢?
連個……破落戶都算不上。
如果不是兩家二十年前就已經定下的婚約,賀家又不好在那個時候落井下石,他們根本就不會結婚。
所以當得知她愿意“放手”的時候,賀家當然不會有任何的阻攔。
于是,他們就這么拿到了離婚證。
顏澄也很快從他的房子中搬走。
那個房子,她曾經以為是他們的“家”。
但等她獨自一人拉著行李箱離開的時候才發現,那就只是一個房子而已。
那個房子,從來都不屬于她。
那段時間顏澄自然過得不好。
那是自己……喜歡了十年的人。
當時,顏澄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一棵樹。
從自己賴以生存的土壤中,連根拔起。
她甚至一度以為,自己會就這樣枯萎而死。
直到時間一天天過去,那些濃得人心口發疼的苦楚被一點點沖淡,今天之前,她也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想起他的名字。
曾經,她了解他的所有喜好,有時候他只是微微皺一下眉頭,顏澄就知道他在不悅什么。
但如今,她卻連他咖啡的喜好都忘了個徹底。
此時,她也能夠平靜地跟他對視。
兩秒過后,顏澄率先轉開了眼睛,如同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轉身往地鐵口的方向走。
外面的雨還在繼續下。
地鐵里人滿為患。
顏澄前面23年的人生都沒有過擠地鐵的經歷,但這一年來卻已經十分習慣。
在排隊的時候她便取出口罩戴上了,順便將身上的外套攏緊。
這是她在遭遇了幾次莫名的“碰擦”后才學會的。
好在今天并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
顏澄上樓之前還在水果店中買了個柚子。
等進屋時,她才發現之前顏父公司的財務經理來了。
“王叔。”顏澄跟他打招呼。
“澄澄回來了?怎么樣,最近過得好嗎?”
顏澄微笑,“挺好的。”
“嗯,你爸剛睡著,我今天來也是想要問你,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地怎么樣了?”
“周公子那邊,可一直在等你的回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