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背影,一如既往。
那也是顏澄最熟悉的畫面。
所以在一眼過后,她很快便收回了視線,看向了對面鏡子中的自己。
她的衣服已經亂了,肩帶被扯下,脖頸和鎖骨上是顯而易見的紅痕,額頭上是一層薄汗,臉頰卻是明顯的蒼白。
顏澄又朝鏡子的人笑了笑。
當然,那笑容也是無比的難看。
于是,顏澄又收起了唇角,再將自己的肩帶拉上來后,轉身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這一天晚上,賀斯聿依然在書房中睡的。
――冷戰,這是他之前就擅長的事情。
只是現在,顏澄再也不會因為他的態度而忐忑不安。
他不愿意搭理她,這是顏澄現在巴不得的事情。
就這樣,可能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厭煩自己。
然后,一腳將自己踹走。
顏澄知道的,這一天遲早都會來。
問題在于時間的長短而已。
她腳上的傷還沒有痊愈,所以今天聯排的結果也并不理想,過兩天的演出,顏澄甚至連替補的名額都沒有拿到。
對于她的年紀來說,其實能夠給她的機會……已經不多了。
顏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會不會有正式上臺的那一天。
和她比起來,馮嬌今天的表現卻是異常出色,幾個大跳都表現的幾近完美,現場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在為她鼓掌。
顏澄同樣如此。
結束后,顏澄獨自前往訓練室加訓。
但剛做完熱身,門口卻傳來了聲音,“你這樣練,只會加重你的病情而已?!?
聽見聲音,顏澄也慢慢轉過頭。
馮嬌就站在那里看著她。
顏澄停下動作跟她對視著。
“怎么,你的醫生沒有告訴你嗎?”馮嬌問。
“我沒有時間了?!鳖伋沃徽f道。
她這句話倒是讓馮嬌一頓。
然后,她說道,“不上臺就不上臺,這對你來說已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吧?畢竟……你都已經跟賀斯聿復合了。”
顏澄不說話了,只垂下眼睛繼續做壓腿的動作。
馮嬌盯著看了一會兒后,忍不住又說道,“喂,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鳖伋芜@才回答,“但其實你也很清楚,我跟他……不可能長久的,對吧?”
她這句話倒是讓馮嬌的眉頭向上挑了挑。
然后,她笑了出來,“他們都說你愛賀斯聿愛得無法自拔,甚至為了他去死都愿意,但現在看來……好像并不是這樣?”
顏澄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看起來,比那誰要清醒多了。”馮嬌嘖了一聲,又想到了什么,“你別練了,我帶你出去玩吧,怎么樣?”
“不要?!?
顏澄想也不想地拒絕了。
“為什么?我說了你這樣就算是練了也沒用,你不相信我?”
“我只是想再努力試試看?!?
“這個世界上,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靠努力來獲取的?!瘪T嬌卻說道,“你這樣,腳踝的損傷只會越來越大,你就不怕以后得坐輪椅?”
她這句話倒是讓顏澄的動作停住了。
而下一刻,馮嬌也抓住了她的手,“走吧,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好好放松放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