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澄難以形容當時的自己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
就好像是有人往她頭頂澆了一盆冷水下來,讓她渾身都濕透。
她的心臟和血液也跟著變得冰冷,整個人如同石雕一樣愣在了原地。
她下意識想要尖叫,卻好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喉嚨,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
顏澄還以為馮嬌會沖上來的。
質(zhì)問賀斯聿,亦或者是給她幾個耳光。
但讓她意外的是,并沒有。
馮嬌只是站在那里,安靜地看著他們。
但太過于平靜的眼神,又好像是一個又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甩在了顏澄的臉頰上。
她的臉色越發(fā)蒼白了,連帶著整個身體都在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然后,就在她的視線中,馮嬌轉(zhuǎn)身就走。
賀斯聿倒是很快追了上去。
顏澄依舊站在原地沒動。
后面,她也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的餐廳。
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雨,夾雜著零星的雪花,將a市的冬天刻得越發(fā)入骨幾分。
顏澄的牙齒都忍不住咬緊了,整個人更是幾近麻木僵硬。
她打車回到了藍景灣中。
賀斯聿依然沒有回來。
顏澄沒有理會旁邊對她噓寒問暖的傭人,只自己坐在了沙發(fā)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門口。
她在等著賀斯聿回來。
但究竟要他回來做什么,顏澄也不知道。
讓他跟她解釋?
――她似乎沒有這個身份和資格。
還是要他給她一個決斷和結(jié)果?
但他顯然……不在乎。
他如果在乎的話,剛才在餐廳中他就不會那樣做了。
他是喜歡馮嬌的嗎?
應(yīng)該是……喜歡的吧。
顏澄了解他,也知道他那樣的人,如果不喜歡的話,連跟人多說一句話都懶得,又怎么會做出那樣細心和深情的樣子?
那他對她,又是什么呢?
顏澄也不知道。
而她坐了一個晚上,最后也沒有等到賀斯聿的到來。
第二天,還是傭人將她叫醒的。
“您在這里坐了一個晚上嗎?要不先上去休息吧?賀總可能得晚上才回來了。”
顏澄的眼神有些失焦。
在盯著面前的人看了一會兒后,她才慢慢點頭。
反而,就在她轉(zhuǎn)身準備上樓的時候,卻聽見了外面?zhèn)鱽砹艘媛暋?
她立即停步轉(zhuǎn)身。
顏澄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往門那邊走的。
因為她現(xiàn)在真的很著急……想要一個答案。
可當她看見門外的人時,她的腳步又硬生生停了下來。
“哦,原來你在啊。”
馮嬌十分自然地跟她打了一聲招呼。
一邊說著,她也一邊讓人將行李往里面搬。
顏澄不太理解地看著她。
“斯聿說我可以搬到這里來。”馮嬌甚至還跟她解釋了一句,“過幾天我就要去國外演出了,想要抓緊練習,但舞團那邊人太雜了我不喜歡,斯聿說這邊有訓練室,于是就讓我搬到這里來住了。”
顏澄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