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這樣的想法。”
顏澄回答。
“是嗎?那你現(xiàn)在要去哪兒?”馮嬌瞇起眼睛,“而且,我不是讓你給我做陪練嗎?你說不干就不干?”
馮嬌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挑釁。
顏澄在跟她對視了一會兒后,突然起身朝她那邊走了幾步。
驟然拉近的距離讓馮嬌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正準(zhǔn)備再說什么時,顏澄卻突然問,“你說的演出,是去m國大劇院嗎?”
她這個問題讓馮嬌有些意外,不過她倒也很快做了回答,“對啊,怎么?”
“其實我之前也受到過邀請。”顏澄輕聲說道。
馮嬌挑眉。
“那是世界級的舞臺,應(yīng)該也是所有舞者……最崇高的向往,但在我登上那里之前,卻突然發(fā)生了一個意外,你知道是什么嗎?”
顏澄沒有等馮嬌回答,而是自顧自說道,“我從樓梯上摔了下去,腳踝骨裂。”
顏澄說的平靜,但只有同為舞者的馮嬌知道,這是一個多么恐怖的故事。
“雖然當(dāng)時得出的結(jié)論說這只是一個意外,但那樣好的機會,你說,真的會那么巧嗎?”
話說著,顏澄的聲音也越發(fā)輕了幾分。
那直勾勾看著馮嬌的眼神,卻是讓馮嬌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你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甚至都忍不住開始顫抖起來。
顏澄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替你擔(dān)心啊,在我這樣血淋淋的教訓(xùn)面前,你還敢將我留在身邊當(dāng)陪練?你就不怕某一天我會突然在你身后,將你推下去?”
顏澄的唇角是向上揚著的,但一雙眼睛中卻沒有絲毫的笑容。
那直勾勾看著馮嬌的樣子,嚇得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下。
顏澄看見了,也沒有再管她,只將自己的行李箱合上,轉(zhuǎn)身就走。
“不是,你等一下!”
馮嬌立即說道。
顏澄沒有理會她的話,只自顧自往前。
馮嬌忍不住咬牙,“你沒聽見我的話嗎?你給我站住!”
或許是因為顏澄的態(tài)度惹惱了馮嬌。
這一瞬間,她幾乎沒有任何思考地沖上前來,一把抓住了顏澄的手。
“你干什么?松手。”
顏澄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但馮嬌并沒有如她所想,“我就不,我說了你不許走!”
“我什么不能走?我給你們騰地方還不行嗎?”
“你少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邊假裝大度地走了,但其實轉(zhuǎn)過身就去跟賀斯聿說是我逼你走的對嗎?”
“我說了我不會。”
“我不相信你!”
兩人就這樣起了爭執(zhí)。
顏澄真的沒想跟她有什么肢體沖突的。
但誰也沒有想到馮嬌的腳下會突然一個踩空。
――在她的身后,就是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