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么要道歉?”
終于,顏澄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讓在場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賀斯聿的手還摟著馮嬌的肩膀,此時如刀尖一樣的眼神卻已經(jīng)落在了她的身上。
凌厲、不滿。
“我沒有將她推下去。”顏澄挺直背脊,看著他的眼睛繼續(xù)說道,“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眼睛定定跟賀斯聿對視著,“所以,我為什么要道歉?”
“不是你又是誰!?”
馮夫人卻立即說道,咬牙切齒的,“你就是故意的!是因為嫉妒我們家嬌嬌對嗎?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話說著,馮夫人就要上前來,再次給顏澄一個耳光。
但顏澄很快伸手將她的扣住了。
馮夫人的眼睛頓時瞪大,但還沒來得及多說什么,顏澄已經(jīng)將她推開,再繼續(xù)看著賀斯聿,“我說了我沒有。當(dāng)時別墅里還有其他的傭人,情況如何,你可以自己去問。”
話說著,顏澄的聲音也帶了幾分嘶啞。
這一瞬間,她真的希望他可以為自己說一句話。
哪怕不是堅定地站在她這邊,只是說一句,他會去調(diào)查。
顏澄大概都會覺得……感激。
但他沒有。
在看了一眼自己懷里哭得顫抖的馮嬌后,賀斯聿只面無表情,“我讓你道歉。”
他這句話落下,顏澄的表情倒是消失了。
這一瞬間,顏澄聽懂了他潛臺詞中的意思。
――不論她是不是故意的,此時她都得道歉。
就算不是她的錯,就算事情跟她明明沒有關(guān)系,她也依然得說……對不起。
顏澄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后,卻突然笑了起來,然后,她說道,“我不。”
她這句話落下,賀斯聿的眉頭也皺緊了。
馮夫人更是氣得發(fā)抖,“囂張……真的是太囂張了!你這個女人居然到現(xiàn)在都沒有半分悔意!”
賀斯聿沒有理會她的話,只緩緩松開了那抱著馮嬌的手,朝她這邊走近。
高大頎長的身影,曾經(jīng)也給了顏澄溫暖,讓她以為他可以依靠和信賴。
但此時,他帶給她的,卻只有冰冷的壓迫感。
他的身影也將馮嬌牢牢擋在了身后。
動作不明顯,卻又清楚地告訴了顏澄一件事,那是……被他保護的人。
下一刻,賀斯聿的手也捏住了她的下巴。
那睥睨著看著她的眼神,帶著居高臨下和無盡的冷冽,“你耳朵聾了?還是聽不懂人話?”
“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送給你。”
顏澄毫無畏懼地跟他對視著,“我剛才說了,不是我,賀總沒聽懂嗎?”
“賀斯聿,我們認(rèn)識了那么多年,我可以跟別人清楚肯定地說,什么事情是你會做、什么是你絕對不會做的,但是你呢?”
“沒錯,我是嫉妒馮嬌,但我不是嫉妒她可以跟你在一起,我只是嫉妒她……可以帶著自己的理想,就可以登上那個舞臺。”
“可我即便是嫉妒,我也不會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因為我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我也知道失去那個機會、還有后來每一次的跳躍是什么樣的疼痛,所以我絕對不可能……將這樣的事情加諸在別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