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斯聿是一個出色的獵手,一直都是。
所以他也具備著一個獵手應該有的特質。
――清醒、冷靜、也無情。
所以對他沒有用處的人,他并不會有任何的心軟。
這才是顏澄熟悉的,他的樣子。
她或許沒有想到的只是……原來有一天,他會用這樣的手段來對自己而已。
不過就算是她又如何?
他也依然沒有給她留下余地。
顏澄是知道的、也了解他的。
對他而,她從來都不是……特別的那一個。
所以似乎也不應該意外或者其他。
顏澄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接受的。
這樣的苦澀的味道,甚至她之前就已經嘗夠了。
她怨過、恨過、到最后,她甚至覺得自己對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情感波瀾。
但當對面的人將罪名加諸在她身上的時候,她還是難以控制的……詫異。
“根據調查,涉案金額共達37億余,犯罪人顏澄對此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一審判決――有期徒刑八年,緩刑兩年。”
冰冷的聲音落下,顏澄那原本垂下的眼睛也在這一瞬間抬了起來。
平靜無瀾的瞳孔此時正在一點點地放大,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
“八年?”
她的聲音艱澀。
但沒有人聽到她的聲音,她的援助律師倒是走過來,近乎虛情假意的跟她說了一聲,他已經盡力了。
“我沒有犯罪。”顏澄問他,聲音艱澀的,“我什么時候認罪了?”
“顏小姐,這上面都是你的簽名,而且那張銀行卡還是從你家搜出來的,除了你,還有誰?”
“能判處八年,已經是我可以為你爭取的最好的結果了,畢竟這次涉案的金額這么大,你如果一直咬死不愿意承認,情況只會更加難堪。”
話說著,律師也看了看左右,再壓低聲音說道,“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你也只能承認了。”
“目前千嶺因為這件事已經被你牽連,每天下跌的股價讓整個市場都在動蕩,所有人都在等著這件事能夠盡快結束,就算你不愿意承認,也多的是人想要你承認,我這么說,你能聽明白嗎?”
律師的話聽上去像是在勸慰,但顏澄卻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那是……警告!
她這些天都在警局中。
她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可此時律師的話已經足夠清楚了。
――資金的問題已經被媒體知道,且引起了千嶺股盤的動蕩。
作為a市的龍頭企業,千嶺的股價關系到了整個市場甚至是整個a市的經濟。
案子的時間拖得越久,這影響就會越大。
這不是上面的人愿意看見的。
也不僅僅是上面的人,還有……賀斯聿。
而她,就是他挑選出來的那一只提罪羔羊。
畢竟如果是普通人,公眾肯定無法信服,甚至還會質疑千嶺內部的管理能力,但顏澄她……不是普通人。
她曾經是賀斯聿的妻子。
這個身份一出,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釋了。
畢竟賀斯聿對枕邊人不設防,似乎也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他的形象對此并不會有任何的損失,相反,媒體或許還會給他安上一個遇人不淑的悲苦形象。
但顏澄知道,事情或許不僅僅是這樣。
賀斯聿可能只是想要……懲罰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