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事情、她對他的“背叛”,他又怎么可能這樣輕飄飄的揭過去?
她明明知道的,他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背叛。
所以,他讓她走是假的,給她自由……也是假的。
利用柯遠來牽制她?
這樣的手段對他來說太過于低級和拙劣。
他是一個成功的獵手,所做的事情,從來都是……一擊致命。
對付她,說是降維打擊都不為過。
所以眼下,顏澄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她能做的,就如同眼前律師說的那樣,那就是接受、認罪。
“是賀斯聿,對嗎?”
顏澄突然笑了,再問道。
其實她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了。
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聲。
就好像她已經看見了前面的那一片懸崖,也看見了背后推著自己的那一雙手,但還是不死心一樣的,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律師沒有回答,可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顏澄的笑容忍不住更深了幾分。
她的嘴角用力向上提起,笑得夸張甚至癲狂。
對面的人看著,眉頭都忍不住皺了起來。
但顏澄沒有理會。
她笑得不斷顫抖,眼淚也不斷地往下砸落。
其實,她原本還以為……自己不會哭了。
畢竟她將他們的孩子殺死的時候,她都沒有掉下過一滴眼淚。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冷硬,她以為她的情感已經被消耗殆盡。
但這個時候,她還是忍不住。
當她的笑容再也掩不住那些淚水的時候,顏澄的手也抬了起來。
她用力抹過臉龐,想要將那些淚水擦干凈。
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卻怎么也……沒有辦法。
甚至,那淚水還越來越多了起來。
律師在對面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后,突然伸手遞了一張紙巾給她。
顏澄沒有接。
她只用力咬著牙,將那到了嘴邊的嗚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這動作和上涌的情緒對沖,壓得她的喉嚨甚至都有些疼了起來,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但她不在意。
畢竟她疼的地方……遠遠不僅是這里。
她也沒有再問律師什么,只點著頭,“好,我認罪。”
“我也不……上訴,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這樣夠了嗎?我還需要做什么?八年夠不夠?不夠的話就再加兩年,亦或者,給我死刑也行。”
顏澄努力想要維持聲音的平靜,但說出的話語卻依然是控制不住的零落破碎。
她的手指在不斷的顫抖著,因為用力,手指的關節開始發白,甚至發出清楚的聲音。
那是一種如同針扎一樣的細碎的痛感。
從指尖……連到了心臟。
然后,那里的血管一寸寸的爆裂、破碎。
顏澄也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人,“可以嗎?請判處我……死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