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澄的請求自然不會被同意。
一審判決后,她沒有提起上訴,人很快就被移交到了a市監獄那邊。
下車的時候,顏澄下意識地看向了天空。
今天的天氣……很好。
陽光明媚、而燦爛。
但其實,顏澄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樣的陽光了。
這些天,她都是在監禁室中度過的。
她能看到的,只有房間中那一扇幾乎不見陽光的窗,是旁邊一根根黑色的鐵欄。
但顏澄也知道,現在這樣的陽光……也不再屬于自己了。
從現在開始,她身上就會被打上勞改犯的烙印。
這幾天顏澄做夢的時候一直夢到從前的事情。
那些曾經鮮艷而明亮的往事,在經過一場場的夢境之后,卻被洗刷地有些模糊。
顏澄甚至好像產生了某種幻覺。
那些過往……真的是她的嗎?
明明不過是幾年前的事情,但對顏澄而,卻如同上個世紀一樣的模糊。
她甚至覺得或許是自己的精神出現了問題,那些事情只是她的……臆想而已。
――那個記憶里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又或者說,那個顏澄……已經死了。
……
判決結果是八年,但其實并不需要八年的時間。
緩刑兩年,而后顏澄又因為在獄中表現良好,得到了緩刑的機會。
但不管怎么算,她還是在獄中度過了整整三年的時間。
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三年的時間過去,a市依然繁華。
那一幢幢高樓大廈,此時在顏澄眼里,卻好像是一頭頭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
在踏出監獄的這一瞬間,顏澄甚至有些……恐懼。
這明明是她從小長大的城市,但她現在就好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外來者,她在排斥著這個環境,環境也同樣在……排斥著她。
顏澄下意識想要逃離,但她又想起自己還在假釋期間,并沒有離開這里的權利。
就當顏澄看著眼前的高樓發呆的時候,一道聲音傳來,“顏澄!”
聽見聲音,顏澄這才愣愣地抬頭。
“我還以為你會從另一個門出來,在那里等了好久。”
安迪說道,一邊準備伸手抱她。
但顏澄卻沒動,只將視線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安迪笑著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已經五個月啦,我去做了產檢,一切都好,你不用擔心?!?
顏澄笑了笑,那看著安迪的眼神中是幾分小心翼翼,又帶了柔軟。
“走吧,我先帶你去吃飯?!卑驳嫌终f道,“你這段時間要不就先住在我家?”
“不用了?!鳖伋蜗乱庾R地拒絕,“我可以自己找地方住?!?
“你找什么地方???你有錢嗎?”
顏澄回答不上來了。
安迪看了她一眼,再說道,“我就知道,你跟我還需要客氣什么?我給你安排就可以了,正好這段時間我老公出差,你就先住我那里,過渡一下。”
聽見安迪丈夫出差的事情,顏澄這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