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真不錯。”
劉存仁一邊喝著茶看著山下的風景,一邊說道,“我在a市這么多年,都還不知道還有這個地方。”
顏澄坐在他的對面,笑了笑,“很正常,這里平時是不對外開放的,很多從小在a市長大的人都不知道。”
劉存仁點點頭,又緩緩將視線落在了顏澄身上。
此時的a市正是倒春寒的時節,但顏澄就好像感覺不到冷一樣,一件襯衫,外面是同樣沒有什么厚度的風衣。
說話的時間中,她還在給劉存仁的杯子里倒茶。
“那你是怎么知道這兒的?”劉存仁問。
“哦,我的母校就在山腳下。”顏澄笑著說道。
她的聲音淡然,就好像是在說著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一樣。
劉存仁的眉頭倒是向上挑了挑,“確實,你不說我都忘了,那你和賀總,之前也來過這里了?”
劉存仁會提起賀斯聿,顏澄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
――當她決定回到這個圈子的時候她就已經預料到,她的那些過往,會被人一遍遍地挖出來。
嘲諷、凌遲。
因為顏澄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此時她的表情也沒有什么變化,甚至還朝劉存仁笑了笑,“來過的,當時我們還在這邊拍過照片。”
“是么?那……你出獄這段時間,賀總沒有聯系過你?”
“他聯系我做什么?”顏澄低頭一笑,“我們現在都已經離婚多長的時間了?”
“那如果是你去找賀總的話,不知道他會不會看在你們過去的關系上,給你幾分薄面?”
劉存仁這句話倒是讓顏澄的眼睛一點點抬了起來。
然后,她朝他笑了笑,“我知道劉總是什么意思,您是擔心這次跟我們的合作?您就放心吧,我們葉總是一個非常細心的人,這……”
“我呢,跟葉亦峰是合作過,對他倒也還算放心,但現在市場不好啊,你讓我貿然投個幾千萬進去,要是打了水漂,我該怎么辦?”
話說著,劉存仁的手也在顏澄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顏澄看了一眼,沒有反應。
她這樣子,讓劉存仁的膽子頓時更大了幾分。
他正準備再進一步的時候,顏澄卻突然說道,“不知道劉總認識宋行嗎?”
“哦?哪個宋行?”
“怎么,a市還有幾個宋行?”
顏澄的話音落下,劉存仁自己已經將手收了回去,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顏澄。
后者就笑著跟他對視著。
“什么意思?你跟他有關系?”
“有關系談不上。”顏澄回答,“不過我父親當年跟他算是有些交情,而且這次我能獲得假釋,其實也是宋叔叔在幫我周旋,當他聽說我入職青葉后,他也主動給我打了電話,說如果我有什么地方需要他幫忙的,盡管開口。”
“劉總您如果有興趣,我們現在就可以來談談關于合作的具體事項了,如果您……手上實在抽不出資金,我們也可以留著,下一次再合作嘛。”
……
劉存仁走后,顏澄依舊坐在涼亭中沒動。
桌面上,是她帶過來的煮茶的簡易工具,但隨著時間的推動,里面的茶水也早就涼透。
但顏澄不在意,只捏著茶杯,繼續一口一口地喝著。
那葉亦峰特意讓人送過來的碧螺春,當茶水冷了后,頓時帶了幾分苦味。
可對顏澄來說,這味道卻是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