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不僅僅是賀斯聿，連顏澄自己都愣在了原地。

她也立即抬頭看向了他。

但讓她意外的是，賀斯聿并沒有表現出什么氣憤亦或者不耐煩的神情，從他的眼眸中，顏澄可以看到的是一種一閃而過的……悲傷。

為什么？

而且，她對他這樣的抵觸到底是因為什么？

他們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一些事情吧？

那些被自己遺落的記憶，又是什么？

顏澄張了張嘴唇，想要和他解釋一下自己并不是故意的。

但話到了嘴邊，她卻不論如何也無法說出，就好像是心里有另一個自己，正在用力抵擋自己說出這樣的語一樣。

而同樣的，是她身體對賀斯聿的抵觸。

換做是前幾天晚上，兩人之間親密的接觸，身體上的生理性的反應還能和自己下意識做抵抗，但是現在……顏澄卻發現自己甚至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更無法控制的，是她對賀斯聿的厭惡。

“對不起。”

最后，顏澄只說了這么一句。

話音落下，她便直接轉身走了。

賀斯聿自然沒有追上來。

他從來……都沒有這樣的反應和習慣。

換做是從前，顏澄或許會為這樣的事情傷心亦或者失落，但此時她心里卻只有一陣輕松。

仿佛不看見他，她會更開心自在一樣。

從酒樓離開后，顏澄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里，于是，她只能繼續漫無目的地走著。

或許是因為她身上的禮服太過于顯眼，一段路過后，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明顯變多了，那些好奇的打量和不懷好意的審視，讓顏澄的身體越發緊繃。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顏澄。”

聽見這句話，顏澄倒是很快轉過身。

那是一張陌生的女人的臉龐。

圓圓的臉蛋，清秀的五官。

顏澄對她這張臉是沒有記憶的，但不知道為什么，當看見她的這一瞬間，她腦海里卻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劇烈閃動著，其中還伴隨著她一聲聲的哭泣。

她在跟顏澄說……對不起。

可是，她為什么要說對不起？

顏澄不懂，正準備問對方是誰的時候，旁邊卻有車停了下來。

“太太，賀總讓我來接您。”

顏澄沒有理會司機，只看著面前的女孩兒，“你認識我嗎？”

最開始見到顏澄時，對方還有些忐忑，但在聽見她這句話后，那女人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然后，她有些猶豫地問，“你……不認識我？”

顏澄搖了搖頭。

“你認識我嗎？”她又問了一聲，語氣有些迫切的，“我們是認識的，對吧？那……”

“太太，我們得走了。”

司機卻是直接打斷了顏澄的話。

身影也擋在了顏澄面前，斷絕了她和那女人之間的視線溝通。

顏澄可以看出，那女人原本是想要說些什么的，但在看見司機的身影后，那到了唇邊的話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顏澄的表情就這么一寸寸消失。

“太太，請上車吧。”

司機又催促了一聲。

顏澄沒有回答，只默默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