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都沒有說話,但疑問卻一直在她心口盤旋,最后形成了一個打不開的死結,堵在了她的心口。
她到鹿角灣的時候,賀斯聿還沒有回來。
這次顏澄好像終于抓到了一個機會。
于是,她直接去了賀斯聿的書房。
在他的辦公桌上,顏澄并沒有找到什么奇怪的東西,但當她打開他的抽屜時,顏澄卻突然看到一個紅彤彤的本子。
咋一眼,顏澄還以為那是他們的結婚證。
等她認真看的時候才發現……并不是。
上面的并不是結婚證三個字,而是――離婚證。
顏澄的眼睛一點點瞪大了,手指也開始顫抖。
她的視線也慢慢往下移,落在了上面的日期上。
那是在……一年后。
沒錯,一年后。
上面的日期讓顏澄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甚至有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當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后,她也看向了桌面上的臺歷。
那兒的時間和她的記憶同樣存在著偏差,甚至和離婚證上的日期,相差更遠了。
交錯的時間,就好像是好幾個交疊的世界。
顏澄突然也有些分不清楚這幾個世界,到底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更重要的是……她和賀斯聿為什么會離婚?
顏澄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于是,她顫抖著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找到了她和她父親這段時間的所有聊天記錄。
她知道的,她父親上了年紀,其實并不喜歡打字發消息。
但這段時間以來,他幾乎都是用文字回復自己,偶爾發的幾條語音,也都是生硬的語調和回答。
顏澄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后,這才終于抬起了手指,緩慢地按下了撥打鍵。
電話通了,但他沒有接。
一會兒后,他發了一條消息問顏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顏澄沒有回復,而是直接發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他自然也沒有接聽。
顏澄心底里的那幾分希冀,就這么被一點點碾碎。
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突然意識到――并不是時空發生了錯亂,而是她一直被蒙在一個巨大的謊中。
那個謊,就好像是一層巨大的黑布,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了里面。
她被蒙住了雙眼,能夠看見的、聽見的、全部都是賀斯聿希望她接觸到的。
但真相……就是她如同一個傻子一樣的被他蒙在了鼓里。
而當顏澄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記憶,也在這一瞬間朝她涌了過來。
然后,她突然明白,自己今晚對賀斯聿的抵觸從何而來。
因為……她早就不愛他了。
在他身邊這件事,對她而甚至已經變成了一種折磨。
哪怕她的記憶欺騙了她自己,但身體的本能依舊保持著這一種反應。
也是她對賀斯聿……消除不了的恨意。
顏澄也想了起來,自己今晚看見的那個女人是……安迪。
她自以為的,在這個世界上,自己最后的朋友。
可就算是這個“朋友”,最后也為了利益,將她推到了賀斯聿的床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