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段時間，顏澄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和從前那樣。

她不需要有什么多余的思想，日子只需要圍著賀斯聿打轉就可以了。

一開始賀斯聿還有些懷疑和躊躇，但當她這樣的狀態被拉長后，他倒也慢慢放松下來。

更讓他覺得他們回到從前的原因，是顏澄似乎真的開始認真“備孕”。

她開始吃葉酸，甚至還跟他提出要求，希望他這段時間可以暫時不要抽煙喝酒。

“不是你說想要個孩子嗎？”

顏澄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醫生說了，健康的作息和生活習慣，才能生出健康的寶寶。”

賀斯聿看著她沒有說話。

顏澄似乎不太敢對他提出要求，所以當賀斯聿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她已經先說道，“當然，我知道你工作上有需求，壓力也很大，所以……”

“好。”

她的話還沒說完，賀斯聿已經先說道。

顏澄有些詫異地看向他。

“我會努力保持的。”他說道，“不過孩子的事情……你也不要太著急，我們順其自然就好了，如果你要去醫院做檢查提前跟我說，我陪你一起去。”

賀斯聿的話說完，顏澄立即笑了起來。

在他眼里，一定會以為自己是因為感動和欣喜才發出的微笑？

――當然不是。

顏澄也知道他這么做的原因。

畢竟此時的自己記憶應該還是停留在五年前，如果她獨自一人去了醫院，她做過人流的事情就會曝光，他的謊……還如何維持？

顏澄心里是無盡的嘲諷，但面上還是維持著最天真爛漫的笑。

顯然，她的演技如今……也是越發的好了。

就在顏澄看著賀斯聿扮演著幸福滿足的笑容時，賀斯聿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

當看見上面的名字時，他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再看向顏澄，“我去接個電話。”

“好。”

顏澄笑盈盈地應了。

賀斯聿很快拿著手機轉身。

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語氣似乎很是激動。

相比起來，賀斯聿的樣子就要淡定多了，顏澄雖然聽不清楚他的話語，但從他的背影她就能想象到他那高高在上的、仿佛鄙夷一切的神情。

顏澄沒有再看，只默默將手上的藥片含入口中，再和著溫水咽下。

當賀斯聿打完電話時，她已經洗好了澡。

未干的水珠正順著她的發尾不斷往下落，砸落在了她的睡袍上，洇濕了一片。

賀斯聿的視線下滑，在盯著看了兩秒后，這才將目光收回，皺著眉頭，“怎么不把頭發擦干？”

“我有點累。”

顏澄用毛巾隨便擦了兩下，回答。

賀斯聿似乎有些猶豫，但在幾秒的停頓過后，他到底還是走了過來，接過了她手上的毛巾。

“你干什么？”

顏澄立即問了一聲，身體跟著繃緊。

“不是說累了么？我幫你擦。”他說道。

看得出來，他已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了，但顏澄還是輕易聽出了他話里的緊繃。

對他而，這似乎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成為一個合格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