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對方的話語清晰傳入顏澄耳朵時，顏澄這才算是清醒過來――剛才的那個是夢，所以眼前的這一切，才是現實。

想到這里，顏澄也立即看了看左右。

對方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直接說道，“你在找賀總是嗎？他現在還在重癥病房中呢。”

她這句話讓顏澄的表情變了變。

她也說不上來，自己是失望還是其他。

但她卻是清楚意思到一件事――賀斯聿獲救了。

“當時，是他救了你？”

旁邊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顏澄也看向她，叫了她一聲，“謝總。”

謝爾詩挑眉，算是回答了她這句話。

“當時……你是故意的嗎？”顏澄問她。

謝爾詩看著她沒說話。

顏澄跟她對視著。

似乎怕自己說得不夠清楚，于是顏澄又補充說道，“你……是故意將賀斯聿留在山上的，對么？”

她這句話讓謝爾詩忍不住笑了出來。

然后，她反問，“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顏澄不說話了。

“我們當時在山上出現了一些分歧，我不想繼續跟他吵架，所以就選擇了先下山，我也沒有想到后面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更何況，這是天災，我哪兒能預料到？”

謝爾詩的解釋直接冠冕堂皇。

咋一聽，似乎也挑不出任何的錯誤。

但顏澄還是覺得，沒有這么簡單。

“其實你不喜歡賀斯聿，對嗎？”顏澄又問。

這句話倒是讓謝爾詩的表情一點點消失了。

然后，她瞇起眼睛來看著顏澄。

“我喜歡過他，也知道真正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應該是什么樣的，但你對他……并沒有。”

“更多的，是你希望我們能夠覺得你是喜歡他的，說到底，這就是你演的一出戲而已，而這……為什么？”

謝爾詩沒有說話。

顏澄垂下眼睛，“你現在出現在這里，肯定也有你自己的想法吧？你想要跟我……說什么？”

顏澄的這句話落下，謝爾詩卻突然笑了起來。

她就好像是發現了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情一樣，笑得格外開心。

“顏澄，我發現你……其實并不笨。”她說道，“既然不笨，當時為什么會淪落到那種地步呢？就因為你那可笑的愛情？”

謝爾詩的話語毫不客氣――就好像她們第一次見面一樣。

顏澄也不說話了，只看著她。

“就算當初是，現在……你總不能繼續往那個坑里面跳吧？”

“你想說什么？”顏澄問。

“很簡單啊，我想要跟你合作。”

“合作？”

“是，我知道，其實你對賀斯聿也沒有感情了是嗎？要不然，此時你聽見他在重癥病房的消息，應該會吵著要去見他才對，可你剛才的表情，就好像是聽見一個和你毫不相關的陌生人的消息一樣。”

“所以你其實……是不是巴不得賀斯聿會死？”

后面這句話，謝爾詩的聲音也跟著沉了下來。

臉龐朝顏澄貼近，眼睛定定看著顏澄，像是要穿透顏澄臉上的偽裝，直入她的內心。

但顏澄只是平靜地跟她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