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覺得沒意思,對視了一會兒后,謝爾詩便慢慢直起身來,再繼續說道,“看來你不相信我?那算了,合作嘛,至少得雙方彼此坦誠信任才對,如果你連第一步都做不到,我們就沒有繼續往下談的必要了?!?
話音落下,她也準備起身離開。
顏澄看著她,卻說道,“你說我們要彼此坦誠,但到現在,我卻連你的真實身份和目的都不知道,這算什么坦誠?”
……
賀斯聿依然在重癥病房中。
顏澄是在事故發生的第三天醒來的,但此時的賀斯聿依然是昏迷的狀態,且能不能蘇醒,誰也不知道。
千嶺那邊,此時已經有了隱隱躁動的跡象。
畢竟賀斯聿和他父親的對抗還沒有出一個明確的結果,現在很多股東和董事,其實都還處于搖擺不定的狀態。
但如果賀斯聿醒不過來的話,無疑就會是出局的那一個人。
因為這件事,陳顯就算是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也依然會來醫院看賀斯聿,期盼他可以早日蘇醒。
醫生也說了,可以讓他熟悉的人每天多跟他說說話,有助于他的蘇醒。
可如今的賀斯聿身邊并沒有多親近的人。
除了他的母親外,首選似乎就是顏澄。
而他母親從他出事后就沒有再出現過。
于是,所有人的希望幾乎都寄托在了顏澄的身上。
顏澄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要對賀斯聿說什么。
換作是很久以前,就算他對自己毫無回應,顏澄對著他也可以說上無數的話。
但此時,顏澄盯著他的臉龐看了很久,一時間卻不知道她應該說什么。
在過了好一會兒后,她才抬起手來,指尖輕輕觸碰在他的臉龐上。
他皮膚上的污漬已經被清洗干凈了,但因為多天未醒,整個人看上去明顯瘦了一大圈。
臉頰凹陷下去,臉色從蒼白變成了灰敗的顏色,就好像真的要……死了一樣。
顏澄不得不轉頭看向了旁邊的儀器。
――那里心率的數據依舊平穩。
于是,顏澄又慢慢將手收了回來,輕聲說道,“我走了?!?
話說完,她便起了身。
但在她轉身的這一刻,旁邊的人卻突然伸出手來,勾住了她的手指。
顏澄的腳步頓時停住。
然后,她有些難以置信地轉過身來。
其實她會來這里,只是想要做個樣子給外面的人看而已。
她也無法確定賀斯聿是不是真的不會再醒來,所以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對他不管不問的話,顯然不符合自己的人設。
這才是她會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可是現在,“奇跡”好像真的發生了。
顏澄轉身時,正好看見了賀斯聿那輕輕顫動的睫毛。
然后,他緩緩睜開來看她。
兩人視線對上的這一瞬間,顏澄的呼吸都仿佛收緊了幾分。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你……醒了?”
賀斯聿沒有回答。
顏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后,這才想起自己應該通知醫生。
但她準備出去的時候,賀斯聿卻將她的手指更攥緊了幾分。
然后,顏澄聽見了他那艱澀嘶啞的聲音。
他說,“不要走?!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