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現在,她表現得多么真摯誠懇,但顏澄在她的眼眸中看到的,并于半分的欣悅。
眼見顏澄并沒有開口反對,賀夫人很快又繼續說道,“之前你們的婚禮辦得有些太倉促了,這次如果要辦,就辦得更隆重一些,你如果愿意的話可以將事情交給我,我找專業的團隊去做,你放心,喜好那些肯定都是跟著你來,你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也可以盡管說,我讓人配合你。”
她的話說完,顏澄卻依然沉默。
這長久的靜默讓賀夫人有些摸不準了,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顏澄?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聽見了。”顏澄回答,再說道,“其實我知道的,您并不喜歡我,您也并不希望賀斯聿跟我在一起,對吧?”
賀夫人不說話了,但唇角的笑容卻是一點點收了起來。
“所以,您不用這樣假惺惺的。”顏澄又說道。
她這句話落下,賀夫人卻是直接冷笑了一聲。
然后,她說道,“沒錯,我是不喜歡你,那你知道為什么嗎?”
顏澄不說話了。
她曾經也想要一個答案,不過現在對她而,已經不重要了,她也……不在乎。
但賀夫人卻不知道她的想法,此時還在繼續說著,“因為你說話永遠都是這樣,不懂迎合,也不會說謊。”
“你父母或許教了你要誠實的道理,但在這個世界上,很多的事情就是需要偽裝和謊,就好像剛才那樣,我既然都已經這么說了,也擺出了我應該的態度,那你就應該順著臺階下,直接答應我就可以了,這樣,往后我們還能做一對和和氣氣的婆媳,但你呢?卻偏偏要追求什么真實。”
“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你,重要嗎?重點在于我已經同意你和賀斯聿結婚就夠了,你的目的也已經達到,這還不夠嗎?”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偽裝面已經被顏澄撕開。
此時賀夫人倒也沒有再假惺惺地做出對她和氣誠懇的樣子,那略帶驕矜看著她的樣子,也和從前一樣――高高在上。
她甚至是嘲諷地看著顏澄的,仿佛不懂,顏澄為什么需要去計較那些“不重要”的事情一樣。
顏澄其實很想回答她一聲。
如果是從前,她想要和賀斯聿在一起的話,此時她自然會順著臺階下,甚至對于賀夫人給自己的這幾分好臉色,她都應該感恩戴德。
但她現在并不想。
賀夫人所描述的那些畫面,全部都不是她的期盼和想象,所以……她為什么要迎合她?
當然,這只是顏澄內心的想法而已。
當著賀夫人的面,她自然不會說這些。
在跟她對視了一會兒后,顏澄只說道,“您現在會答應讓我跟他在一起,甚至主動說讓我們結婚,其實不過是為了……討好賀斯聿吧?”
她這句話,讓賀夫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你說什么!?”
“就好像之前,您為了千嶺的資產,可以容忍自己丈夫的冷漠、背叛,甚至壓著賀斯聿必須容忍的時候一樣,如今掌權的人,只不過是從您的丈夫,變成了您的兒子。”
“您應該也發現了,賀斯聿他已經脫離了您的掌控,您所說的那套母慈子孝的觀點也綁架不了他,于是您就想學著和對從前丈夫的順從一樣,順從于他。”
“而接納我,就是第一點,您甚至可以為了這些,主動說,希望我可以跟他復婚,說到底,您就是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而已。”
顏澄的話剛說完,面前的人卻突然抬起手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