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攬星停下步伐,朝董教授緊閉的辦公室大門望去,問陳澤:“老師不在嗎?”
“董教授在會客室接待貴客,進去也有一會兒了,應該快出來了。”陳澤指著一旁的小桌子說,“要不你在那邊坐著等會兒,我去給你拿瓶水。”
“不用麻煩,我去樓上逛逛。”夜攬星準備去六樓展廳再看看。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會客室打開了門,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跟在董教授身后走了出來。
兩人站在門口寒暄道別,董教授余光瞥見夜攬星的身影,趕緊叫住她:“攬星,你來得巧了,這位黎先生正要找你呢!”
找她的?
夜攬星轉過身來,向董教授身邊的人看了過去。
中年男士的模樣稱不上俊朗,但也端正干凈,分明是陌生的長相,可他上揚的眉宇走勢卻給夜攬星一種熟悉的感覺。
董教授側身對身旁的黎照清說:“黎先生,那就是我的學生攬星,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黎照清定睛朝夜攬星看過來。
少女站在大廳中間,高挑勁瘦的身形宛如一棵筆直的白楊樹。她穿一件版型微闊的真絲襯衫,搭配高腰直筒薄褲,露出纏在褲袢上的腰鏈。
那腰鏈的造型很古怪,不像是市面上常見的腰帶,倒像是一把用特殊材質做的軟劍,上面覆蓋著森黑的鱗片。
這與黎照清想象中的女學霸形象截然不同。
在黎照清狹隘刻板的印象中,能成為省狀元的學生,就算不是戴著眼鏡的書呆子,那也應該是個氣質文靜,富有書卷氣的年輕人。
黎照清恍神的功夫,夜攬星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黎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黎照清回過神來,忙自我介紹道:“夜攬星同學你好,我叫黎照清。昨日,我姐姐突發(fā)心肌炎暈厥在車里,是你路過好心將她送去醫(yī)院。”
“多虧夜同學幫忙,我姐姐才好運地撿回了一條命!你救了我姐姐一條命,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我是特意來找你道謝的。”
難怪面相眼熟,原來是那位黎女士的弟弟。
“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這種順手救人的事,夜攬星做過太多次,早就習慣了。
“該感謝的!”
黎照清態(tài)度真誠地說:“家父特意在鴻業(yè)設宴,想要請夜同學跟董院長吃個飯,還望二位能賞個薄面。”
董教授有些納悶,“還有我的份兒?”
“是這樣,夜同學救了家姐,我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才好。聽說貴院研究經費有些緊張,思來想去,家父決定向海城大學捐一筆慈善科研費,算是我們的一份心意,也想趁這個難得的機會跟董院長交個朋友。”
夜攬星懂了,這黎家想要感激她的心意是真的,想要順著她這根藤攀上董教授這根大樹更是真的。
學校做科研的確需要龐大的研究經費。
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董教授肯定舍不得拒絕。
果然,董教授爽快地答應了,“感謝黎老先生對科研事業(yè)的支持,黎先生都親自來請了,我跟攬星當然是要去的。聽說鴻業(yè)的臭鱖魚味道特別好,我可一定要去嘗嘗。”
見董教授答應下來,黎照清喜不勝收,“那就這么說定了,傍晚五點,我的司機會過來接您跟夜同學,感謝兩位撥冗赴宴。”
黎照清辦事周到,將接待事宜都安排妥了。
董教授笑著點點頭,將陳澤叫了過來,“小澤,你去送送黎先生。”
“黎先生,這邊請。”
等陳澤將人送走,夜攬星輕挑英眉,看向笑得合不攏嘴的董教授,揶揄道:“老師,趕緊收好你的笑臉。笑得這么奸詐,很像是坑了冤大頭的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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