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朗不敢晃動絲毫,生怕會將頭上的杯子晃倒了。
“成雙成對的東西落了單,也就失去了它本來的意義。這只杯子陸總就帶回去用吧,至于損失,就按照拍賣價將賠款匯到我的賬戶中。”
“梁泉,送客!”
說完,郁沉舟沒管陸朗的死活,起身就上了二樓。
瞧,幫星星開辟商業王國的第一筆啟動資金,這不就來了嘛!
直等那懶洋洋的腳步聲徹底走遠,陸朗這才用雙手扶穩頭頂的茶杯。
他小心翼翼取下茶杯,扶著桌子站起身來,眼神殷殷切切地看著梁泉,“梁先生,您是郁先生的身邊人,能不能煩請您幫我說說情,通融一二。這三個億的賠償款,我實在是拿不出來啊!”
“您也知道,陸氏的流動資金都投到了云崖灣項目。這一下子要我拿出三個億來,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梁泉不為所動。
他拿來掃把跟簸箕,將地上四分五裂的瓷杯掃到一起,用一個泡沫袋裝好。
將那個泡沫袋遞到陸朗懷中,梁泉耷拉著眼皮說:“十年前,陸總為了事業順遂,不惜將救命恩人之女送出海城。按理說,這克了陸家財運的克星走了之后,陸氏應該賺了不少錢才對。”
“區區三個億,想必陸總是拿得出來的。”
說完,梁泉走到茶室門口,朝陸朗比了個請的手勢,“陸總,慢走不送。”
陸朗左手拿著完好的瓷杯,右手拎著一袋碎裂的瓷杯,鐵青著臉離開了蘭亭苑7號。
走出別墅院門外,陸朗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暴戾與憋屈,狠狠地將那個泡沫袋砸到了地上。
里面的碎塊彈了出來,砸在瀝青路上,碎得更加狠了。
“郁沉舟!你欺人太甚!”
陸朗陰晴不定地看向身后的別墅大樓,一瞬間,他腦海里閃過許多種陰毒的計劃。
可一想到郁沉舟身邊的保鏢看上去個個不凡,他背后還有京都郁家做靠山,陸朗很快又打消了那些陰毒的念頭。
他給司機打了個電話,“來蘭亭苑接我。”
掛掉電話后,陸朗又給趙春琴打了個電話。
趙春琴正跟陸明曦一起,在一家高端美容院做spa。
她接了電話,溫溫柔柔地說:“老公,干嘛啊?我在外面做spa呢。”
“方便說話嗎?”
聽出陸朗的語氣不算愉悅,趙春琴朝身旁的工作人員遞了個眼神,“你們先出去休息會兒。”
女兒不是外人,趙春琴對陸明曦沒有戒備心,她壓著嗓音問陸朗:“老公,出什么事了?”
“你等會兒回趟趙家,跟岳父開口借一筆錢。”
趙春琴聽到這話就知道出了大事。
她跟趙家是什么情況,陸朗心知肚明。
不到萬不得已,陸朗不會讓她回趙家去借錢。
趙春琴猶豫地問道:“你要多少?”
“三個億。”
“多少!”趙春琴驚得坐了起來。
她拽著胸前的浴巾,頓時褪去解語花的偽裝,整個人變得尖銳刻薄起來:“趙家祖祖輩輩的墓碑上至今沒有添我的名字,趙家那些勢利眼根本就不肯認我。這事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你一開口就要我去趙家借三個億,先不說我有沒有那個臉面,就說趙家,他們能拿得出來那么多嗎?”
“別說三個億,三千萬我看都難!”
陸朗被她罵得啞口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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