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正事,吃完晚飯,郁沉舟陪夜攬星去病房探望過外公,兩人這才結(jié)伴回家。
郁沉舟直接讓葉鶯先回去了,他親自開車載夜攬星回家。
車上,郁沉舟直接問道:“你的法語是跟誰學(xué)的?”
郁沉舟心里想什么就說什么,絲毫不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冒昧。
夜攬星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
她說:“小的時候,家中長輩給我安排了很多外語課程。”
“你還會其他語?”
“會一些吧,我能聽懂全球八十多種語,能說二十多國語,能熟練認出十三國語。”
郁沉舟跟見了鬼似的,“你可真是語小天才。”
“承蒙夸獎。”
等了會兒,遲遲沒聽到郁沉舟追問其他細節(jié),夜攬星將車窗放下來,她說:“陸家沒那么大的財力,更不會花重金培養(yǎng)一個可有可無的養(yǎng)女。你明知道我在撒謊,為什么不拆穿我?”
“沒關(guān)系。”郁沉舟說:“我能分辨你說的是實話還是謊話。直覺告訴我,你說的都是實話。”
真是可怕的直覺。
夜攬星從帆布袋里拿出兩顆陳皮糖,第一顆先喂給郁沉舟。
她剛將第二顆糖塞到自己嘴里,就聽見郁沉舟說:“十年前爬出那口枯井的人,不是夜淵先生的女兒吧。”
夜攬星一口咬碎硬糖。
她將手按在腰間的軟劍上,指腹在冰冷的劍身上反復(fù)撫摸三四遍,才開腔:“你想說什么?”
郁沉舟特別嚴肅地問:“夜攬星是你真正的名字嗎?”
“就這個?”夜攬星有些意外。
他故意詐出她的秘密,目的就是為了知道她的真實名字?
郁沉舟煞有其事地說:“身為未婚夫,我總該知道未婚妻真正的名字吧。”
這倒是。
“夜闌星。”
夜攬星聲音更低沉:“夜闌星稀的闌星。”
夜闌星稀,指的是天將要亮了,星星變得稀疏,星光就該黯淡了。
她原本的人生,恰恰如此。
“那還是攬星這個名字的寓意更好一些。夜攬星河夢沉舟,咱們名字組合在一起,多詩情畫意啊。”
夜攬星倒沒覺得有多詩情畫意,只覺得郁沉舟臉皮挺厚。
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黎君卿。
夜攬星朝郁沉舟比了個安靜的手勢,她沒戴藍牙耳機,直接當(dāng)著郁沉舟的面接了電話,并按下外放鍵。
“攬星姐姐,明天宋家那邊打算給宋喜表哥辦一場追悼會。媽媽明天忙,可能抽不開身,讓我陪你一起過去。”
“你看,我明天幾點去接你比較好?”
黎君卿一番話說得客客氣氣,富有涵養(yǎng),任誰都挑不出錯。
夜攬星輕敲大腿,余光瞥了眼郁沉舟,這才說:“我下午過去,你直接去宋家等我。介意我?guī)Ъ覍賳幔俊?
夜攬星一聲家屬,直接把郁沉舟釣成了翹嘴。
電話那邊的黎君卿很是意外。
她猶豫道:“攬星姐姐,你是想帶沉舟哥哥一起去宋家嗎?我聽說他這幾年性情變了許多,海城這些大家族的人都挺怕他的,只怕宋家那邊會有想法。。。”
說來說去,黎君卿就是不想郁沉舟去宋家。
這倒是很有趣了。
黎君卿這幾年一直在沉睡,對郁沉舟的了解都是道聽途說,至于對郁沉舟如此忌憚嗎?
有鬼。
夜攬星是個反骨仔,別人越是不讓她做什么,她就偏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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