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朗何時被趙春琴這樣罵過?
他了解趙春琴的為人。
此女就是個愛錢的拜金女。
這樣一個貪圖榮華富貴的女人,最是好拿捏。
這些年,為了哄他開心,趙春琴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像是一只膚淺但貌美的花瓶。
跟他說話時,也都是輕聲細語的。
趙春琴從不過問他在外面養了哪些人,玩得有多花。只要他不搞出私生子來威脅她跟兩個孩子的權益,她就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一個依附他才能生存的菟絲花,竟然也敢朝他露出獠牙!
反了天了!
“趙春琴,你瘋了是不是!裝了這么多年的溫柔人妻,終于裝不下去了?趙春琴,信不信惹急了我,老子跟你離婚!”
“你這種離開錢就活不下去的貨色,離了我,你就等著死吧!”
擱在從前聽到陸朗這些話,趙春琴還能為了往后的榮華富貴哄他幾句。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
眼下,誰不知道陸家得罪了方家?
誰不知道他們兩口子犯的那些罪惡?
誰不知道陸朗摔碎了郁沉舟的孤品汝瓷,欠了郁沉舟三個億?
趙春琴破罐子破摔了,陰陽怪氣地挖苦陸朗:“陸朗,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陸總嗎?你別忘了,你還欠著一屁股賬呢!”
“郁先生人就在這里呢,你問問他,你欠他的三個億如果還不上,他會怎么做。”
心里裝著一肚子火,趙春琴膽子也大了起來,竟然直接詢問郁沉舟:“郁先生,如果陸朗沒錢賠你,你會放過他嗎?”
郁沉舟笑了笑,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他說:“不會哦,他打碎我的茶杯,我就要把他打碎成破爛的茶杯。”
“如此,就能抵債了。”
“。。。”
趙春琴聽到這些話,只覺得揚眉吐氣。
她喊話陸朗:“聽清了嗎?郁先生要把你打碎了抵債!你看看你,你神氣什么!”
陸朗像是吞了一萬只蒼蠅,既不敢跟郁沉舟叫板,也沒底氣跟趙春琴罵戰了。
夜攬星捏了捏眉心,語氣不爽極了:“罵夠了沒?”
趙春琴無差別攻擊夜攬星:“夜攬星你狂什么,有本事你就把我殺了!”
夜攬星沒有一句廢話,抽出褲袢中的腰帶軟劍,一鞭子抽在李管家端著的臉盆上。
咔嚓!
那水盆被整齊地切成兩半。
熱水嘩啦啦流了一地。
看著那整齊的橫切面,除了郁沉舟,房間里其他三人的脖子都一陣發涼。
夜攬星將鞭子纏在右手上,問李管家:“我帥嗎?”
李管家雙手各抓著一半臉盆,雙腿直發抖,一張臉白得像蠟燭,忙不迭點頭:“帥!”
夜攬星又問趙春琴:“現在我可以講話了嗎?”
趙春琴吞了吞口水,語氣都客氣了:“請講,您請講。”
郁沉舟長臂一伸,拉過一旁的木椅子放在夜攬星身后,像個貼心的狗腿子,“星星,來,坐著講。”
夜攬星順勢坐下,按響了手里的錄音筆。
陸明曦的聲音從錄音筆里傳出來——
警察叔叔,我認罪。但我不認錯!
我要舉報我的父母!我舉報他們sharen未遂!我還要舉報我父親的公司偷稅漏稅!還有我媽,我媽年輕的時候出軌了我們家的保鏢,還跟那個臭保鏢懷過一個孩子!
你就不覺得奇怪嗎?為什么你一來咱們家,我父親的事業就處處碰壁?
因為我偷聽到了我媽跟那個男人打電話,商量該如何瞞過我爸爸去墮胎。得知她肚子里竟然懷了個野種。。。
為了將你弄走,她故意買通公司的秘書,讓她偷偷將公司的企劃案賣給敵對公司,導致陸氏生意頻頻失利。。。她這么做,就是為了讓你背上‘克財運’的晦氣名頭。
那日,陸明曦在審訊室交代的所有內容,都通過這只錄音筆一字不漏地傳達到陸朗跟趙春琴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