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陸明曦在審訊室交代的所有內(nèi)容,都通過這只錄音筆一字不漏地傳達到陸朗跟趙春琴的耳朵。
這段錄音就像是一顆墜入平湖中的隕石,一石激起千層浪。
忽然被迫接受這么多的信息量,陸朗像是出了bug的智能機器人,他雙手將被子抓得很緊,雙眼瞪得圓鼓鼓的,像是金魚的眼睛。
“趙春琴!”
“那死丫頭說的都是真的?你背著我跟那個姓謝的司機搞在一起了?”
“明辰被bang激a,夜攬星克財運這些事,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趙春琴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
原來當年躲在門外偷聽的人不是夜攬星,而是女兒陸明曦?
合著陸明曦什么都知道,卻一直在裝?
看到趙春琴臉上的表情,陸朗就知道陸明曦說的都是真的了。
陸朗只知道趙春琴是個為了得到榮華富貴,能狠心拋棄生母跟養(yǎng)父的白眼狼。卻不知道,她為了坐穩(wěn)陸夫人的位置,竟然連自己的親兒子都敢設(shè)計!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然敢拿明辰的性命冒險。趙春琴,你這個蛇蝎毒婦!”
陸朗抄起床頭柜上的水杯就朝趙春琴砸去。
動作幅度太大,扯到了他的傷口,他疼得身體一歪,直接一頭從床上摔了下來。
“陸先生!”李管家大吃一驚,趕緊上前去幫忙。
趙春琴躲開那個杯子,見陸朗還要爬起來打自己,她轉(zhuǎn)身就往病房外跑,包包手機什么的都不要了。
“趙春琴,你還敢跑!”
“你給我停下來!”
“死娘們,老子變成這樣都是被你害的!”若不是趙春琴出軌司機,躲在暗中搞事,他怎么會聽信江湖術(shù)士的鬼話殺害夜攬星?
如果沒有殺害夜攬星,又怎么會有今日種種?
都怪趙春琴那娘們!
“滾開!”陸朗推開李管家,跌跌撞撞爬起來,抄起水果盤里的水果刀就朝趙春琴追了出去。
李管家一邊拍腿大喊瘋了瘋了,一邊追出去拉架。
夜攬星抱臂坐在椅子上,右手食指輕點著左手臂,在心中默默地數(shù)著——
一。
二。
三。。。
當她默數(shù)到八十三的時候,走廊外突然響起趙春琴凄慘痛苦的叫喊聲。
緊跟著又傳來李管家的吶喊:“sharen啦!醫(yī)生!快來??!有人受傷了!”
八十四。
八十五。
。。。
“九十七,九十八。。?!币箶埿莿偰畛鲞@個數(shù)字,又聽見李管家高聲喊道:“不好了,陸先生好像要斷氣了!”
夜攬星唇角微勾,起身走出病房,就看見趙春琴的身體橫躺在地上,四肢沒有意識地抽動。
她的脖子被水果刀切了一個大口子,鮮血噴濺到雪白的墻壁上,就連李管家的白襯衫都被染紅了。
一旁,陸朗手握水果刀,身子靠坐在墻壁邊,歪著腦袋瞪著趙春琴。
直到死,他的眼睛都瞪得圓圓的,大大的。
死不瞑目就是這樣吧。
醫(yī)生跟護士還在試圖搶救趙春琴,走廊中擠滿了人。
一片混亂中,夜攬星抬頭望著被血染紅的墻壁。
也是巧,那血液噴濺的圖案,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蜷縮著身子陷入熟睡的小女孩。
小夜攬星被凍死在枯井下時,就是這個姿勢。
“走吧?!?
夜攬星牽著郁沉舟的手臂,她說:“回家睡覺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