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該同意南見黎去的,可她卻是提出一個讓他沒辦法反對的理由。他們大人凍點無所謂,但孩子們不行,要是凍壞了是能要人命的。
南見黎看出他的猶豫,輕拍他的手背,安撫道:“您放心,我就是去城門那邊看看,要是不成,我立刻就回來。”
“我和你一起。”沈江將兩人的對話盡收耳朵,已經起身走過來。
“不成!”村長剛想點頭,南見黎卻立刻搖頭拒絕,“剛剛那些人你們忘了?能有第一伙,就能有第二伙。我們兩都走了,誰來護著村民?”
“那你也不要去了。”沈江立刻反對道,“先不說你能不能進城,單就你一個人能弄出來多少棉花布料?風險太大,不劃算。”
南見黎沒想到這家伙這么難纏,略帶英氣的眼眸,狠狠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傲嬌:“山人自有妙計,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你的什么妙計,但我知道此行太危險。”沈江的語氣依舊強硬,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南見黎被堵得啞口無,氣鼓鼓地回懟:“你反對也沒用,難不成還能攔得住我?”
沈江眼中閃過一抹精芒,大手抬起握上腰間的短刀:“要走,放倒我!”
“嘿,我這小暴脾氣。”南見黎挽起袖子,抬步往外走,“走,出去打。過了三招,我跟你姓。”
沈江嘴角輕勾,眼中閃過一抹得逞,跟著南見黎走出破廟。他很早就想和這姑娘過過招,這次正好是個機會。
村長一雙老眼瞪的溜圓,怔怔地看著兩人走出廟門。
廟門口還燃著火堆,值夜的人也增加到了八人,正坐在一起聊天。見兩人出來,全都詫異不已。
“黎丫頭,沈大,你們兩個出來干啥?”坐在火堆旁的陳老叔搓著手問道。
南見黎轉頭看向值夜的幾人,笑嘻嘻的道:“看你們值夜辛苦,出來請你們看場戲。”
“看法?什么戲?”幾人一聽,全都興致勃勃的看過來。
南見黎一個眼刀甩給身后人:“戲猴。”
話音落下,南見黎身形一轉,已經朝著他襲來。沈江心里一驚,正欲拉開架勢,卻被人在身后按住肩膀。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扣住身后人的手腕,沒想到對方比他的速度快得多。等他回身出招,身后已經沒有南見黎的影子。
“左邊!”火堆旁有人忍不住提醒,沈江猛地旋身,右拳直搗而去,卻只擦到一縷清風。
南見黎不知何時已飄至他右側,指尖輕點他的肘彎,語氣戲謔:“沈大哥出拳這么慢,是在讓我嗎?”
沈江肘間一麻,拳勢陡然卸力,又羞又怒,沉喝一聲便擰身掃腿。
南見黎足尖輕點,拔地而起,悠悠避開他的掃擊,還故意伸手在他頭頂輕拍了一下:“第二招,還是沒中。”
沈江長這么大,還沒被人拍過頭頂,一時氣惱不已,耳墜紅得透徹:“再來!”
“來你個瓜娃子!”南見黎輕笑一聲,飛身而起,一只腳直直地沖著沈江的面門蹬去。
沈江后退兩步,雙臂擋在身前,穩穩接住她這一腳。隨即雙臂上傳來一道猛力,震得他后退兩步。
反觀南見黎,已經接著那股力道,只竄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借你短刀一用,回來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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