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楊老先生已經開始送客,齊靜春也沒有再繼續說什么,打算帶著秦源出去走一走。
靜謐的街道不見人影,除了雨水敲打油紙傘的聲音,便聽不得周邊的任何動靜。
齊靜春單手懸于身后,看著舉著油紙傘的秦源,“以后看到了心儀字畫,遇到一些氣象不俗的山河形勢圖,也可以拿出我先前交給你的印章往上拓印。”
“秦源你記住,君子可欺以其方,以你的聰明才智自然能夠理解,日后若是遇到事情,隨心而論。”
聽著先生的這番話,秦源蹙起眉頭說道:“先生,若是有一天你不在了,你認為弟子會如何去做?”
齊靜春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秦源,心中自然明白他的這番話是什么意思,也清楚,如果自己死了,那么他這個弟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說不定未來的某一天,秦源真的會將整個浩然天下,或者是天外天一劍劈成兩半。
“遇事不決可問春風,春風不語即隨本心,為師無法再告訴你其他的事情了。”
齊靜春輕嘆一口氣,轉過身子眺望著眼前的天空,右手抬起,感受著雨水低落在手掌心中的冰冷感。
“無論日后發生什么事情,秦源你記住,永遠都不要對這個世界失望……臨行前,我會送給你一件禮物,也算是為師能夠給你的最后東西了。”
齊靜春并沒有再繼續說什么,畢竟他目前還沒有隕落,那件東西作為最后的機緣也無法提前交給秦源。
秦源微微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油紙傘交給先生,隨后朝著面前的齊靜春拱手作揖,“弟子秦源,明白了。”
齊靜春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想要說什么,秦源便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似乎并不想再聽自己先生服死前的囑托了。
望著秦源離開的背影,齊靜春抬起的右手最終還是放下了,輕嘆一聲道:“先生啊……這孩子的脾氣和我當年還真是一模一樣。”
“我…真的想你了。”
…………
小鎮,楊家藥鋪。
楊老頭靠在椅子上,抽著兩口煙,看著還在下雨的天氣,滿臉不悅的說道:“立在文廟那些老頭子,腦子都壞掉了嗎?”
“明擺著有人故意針對山崖書院與齊靜春,還在一旁袖手旁觀,真當自己是泥塑木雕的死東西了。”
楊老頭面色漠然的握緊拳頭,雖說自己無法離開此方天地,但對文廟那些家伙也感到無語。
畢竟齊靜春可是文圣的弟子,也是山崖書院的院長,如今被針對,那群老東西竟然沒有任何動靜。
顯然是沒有想過幫助齊靜春。
李二與鄭大風這時走了進來,隨后跪在地上,朝著面前的楊老頭拱手行禮。
楊老頭微微點了點頭,面色漠然的問道:“宋長鏡如何?”
李二滿臉不愿的回答道:“還不錯,只不過他底子比我差,憑什么比我先破境……”
“你李二破鏡不在生死之間。”楊老頭吐出一口煙霧,平靜的開口道。
眼見李二都有破鏡的可能,鄭大風嘿嘿一笑,跑到楊老頭身旁,“我說師傅,我的根骨不比師兄差,我有沒有可能機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