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師妹!”
錢不通的聲音軟了幾分,還帶著點羞澀,“你也來了?”
他上前兩步,目光深情地在冷月臉上,身上流轉。
最后定格在她那精心梳理的流云髻上。
“師妹,你今日這發髻…”
冷月被他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心中怒意更盛。
但不知為何,在他那異常溫柔的注視下。
竟有些臉熱?
她強壓著出劍刺過去的沖動,冷冷道,“我的發髻如何?”
錢不通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畢生的贊美之詞。
他無比認真、無比真摯地說道。
“盤的。。。真是別致。”
“這弧度,這線條,還有這飽滿的輪廓。。。”
“像極了我早年煉制失敗,最后只能當夜壺用的那個,紫金蟠龍紋煉器鼎!”
“特別是頂上這個旋兒,簡直一模一樣,師妹,你真是。。。天賦異稟啊!”
轟——!!!
崩!
崩崩崩!
額頭青筋直冒!
冷月的理智徹底崩斷了。
“我殺了你——!!!”
劍光暴起,直取錢不通面門!
“冷師妹息怒!”
“錢師弟快躲!”
“住手!”
場面瞬間大亂。
藥峰長老柳玲瓏急忙上前,想要勸架,溫聲道,“錢師兄,冷師妹,都是同門,何必……”
“柳師妹!”
錢不通一邊狼狽地躲閃著冷月的劍光,一邊百忙之中抽空看向柳玲瓏,大聲喊道。
“你別過來!你這身裙子不好看!顯得你臉特黃!跟中毒了似的!”
柳玲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最心愛的,用百年碧蠶絲織就的靈裙,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笑容,緩緩消失。
她的手,摸向了自己的儲物袋。
——那里裝滿了各種功效奇特的藥粉。
“錢師兄!你少說兩句吧!”
孔凌飛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想要拉開錢不通。
“孔師弟!”
錢不通看向他,眼睛又是一亮。
“你來得正好!我正想問你呢,你上次找我幫你煉的那個。。。那個什么來著?”
“哦對,微型震動小法寶,用著怎么樣?
”力道夠不夠?”
“需不需要我再給你調調頻率?”
孔凌飛:“!!!”
他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又瞬間漲得通紅。
“你、你胡說什么!我、我沒有!”
他慌亂地看向四周,發現所有人都用詭異的目光看著他。
特別是幾位女長老…
特別是幾位女長老…
完了。
全完了。
他的一世英名。。。
“師父!師父您別說了!”
熊初墨從目瞪口呆中反應過來,又羞又急,想要上前捂住師父的嘴。
“初墨!”
錢不通看到愛徒,眼神更加慈愛了。
“乖徒兒,你別攔著為師!為師今天特別清醒,看什么都特別清楚!”
他指著熊初墨右腿上那條細銀鏈,語重心長。
“你看你,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在腿上掛一串錘子鑿子,像什么樣子?”
“知道的你是器峰大師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鐵匠鋪的學徒呢!”
他又看了看熊初墨的白色軟皮長靴,搖了搖頭。
“還有這靴子,白色不耐臟,你在煉器坊進進出出,一腳的炭灰鐵渣,多難洗啊!”
“下次師父給你打雙玄鐵戰靴,保證結實耐穿,還防燙!”
熊初墨:“……”
她看著師父那張真誠臉,再看看周圍長老們想笑又忍著,想怒又覺得荒唐的模樣。。。
她想死。
她現在就想找條地縫鉆進去。
遠處假山后。
洛凡已經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蹲在地上,肩膀瘋狂抖動,笑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又不敢發出聲音,憋得滿臉通紅。
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