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陳家老宅，剛推開大門，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嬌縱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爺爺，你可算回來了！”

一個穿著公主裙、約莫十歲的小女孩快步跑過來，是他的小孫女陳雨桐。

雨桐撲進陳敬山懷里，鼻尖動了動，隨即皺起小臉，一臉嫌棄地推開他：“爺爺，你身上好臭啊！是什么怪味道？”

陳敬山失笑，抬手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語氣帶著難得的縱容：“是爺爺今天吃的一道料理味道。”

“料理？”雨桐挑眉，滿臉不屑，“能有多好吃？比得上張廚師做的魚子醬蛋糕嗎？”

在她眼里，世間美味莫過于那些精致奢華的甜點與珍饈，爺爺身上這股混雜著臭味與沖勁的氣息，實在和“好吃”沾不上邊。

一旁的管家連忙上前，小聲對雨桐說：“小姐，那是林先生做的料理，先生今天嘗了之后……很動容。”

“動容？”雨桐更加不解，甚至帶著幾分嘲諷，“就這味道，能讓人動容？爺爺，你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她從小錦衣玉食，嘗遍了山珍海味，實在無法理解，一道氣味怪異的料理，能讓一向威嚴的爺爺另眼相看。

陳敬山沒有生氣，只是牽著她的手走到庭院里的石凳上坐下，緩緩開口：“雨桐，你不懂，這味道里，藏著爺爺和奶奶的回憶。”

“奶奶？”雨桐愣了一下，她出生時奶奶就已經過世，只在照片上見過奶奶的模樣。

“是啊。”陳敬山望著遠處的晚霞，語氣輕柔，“以前爺爺沒錢的時候，你奶奶就用最便宜的食材，給爺爺做這樣的糙食。”

“那時候爺爺不懂事，總嫌味道不好，還跟你奶奶吵架，現在想再嘗一次，都沒機會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淡淡的悔恨，眼底又泛起了紅意。

雨桐看著爺爺難得流露的脆弱，臉上的不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懵懂與愧疚。

她拉了拉陳敬山的衣袖，小聲說：“爺爺，對不起，我不該亂說的。”

“沒事。”陳敬山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等下次，爺爺帶你去那家小館，嘗嘗那道料理好不好？”

雨桐猶豫了一下，看著爺爺期盼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好。”

只是她心里依舊犯嘀咕，那道又臭又怪的料理，真的有爺爺說的那么特別嗎？

陳敬山卻不管她的小糾結，只想著下次再去林氏小館，再嘗一次那熟悉的味道，仿佛這樣，就能離妻子更近一點。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氣鄭重：“幫我準備一份厚禮，送到林氏小館，務必親自交到林凡先生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