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沒怪阮明臻,也能體會她的心情。
沈鈞淮看著她,氣弱地問,“不過你今天為什么不去參加家宴?就算和京墨吵架,這些場合你也不該不出現,否則不僅讓京墨難做,也讓你自己陷入被動的境地。”
沈家是老錢家族。
豪門深似海這句話即使以前不懂,嫁給沈京墨后她也懂了。
每個人都像有八百個心眼子。
沈京墨算是最正常的那個。
他雖然人冷淡了些,但為人正派。
這也是當初池瀠能夠迅速就對他衷情的原因之一。
她作為沈京墨妻子,不出現家族聚會,確實讓老爺子找到了沈京墨的錯處。
現在沈氏雖然沈京墨掌權,但老爺子依然是家族大家長,擁有絕對話語權,他的一句話仍然可以左右形勢。
今日他才會有意無意地提了那么一句。
只是池瀠認為沈京墨遲早要面對家族內部紛爭,老爺子只不過拿她當借口罷了。
她也不可能因為沈京墨要面臨這些就不離婚。
可沈鈞淮剛從死亡線上走一遭,她此刻又實在說不出口。
尤其阮明臻正朝她使眼色,那意思是如果她敢這個時候提離婚,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池瀠深吸一口氣,“我錯了。”
沈鈞淮欣慰點頭。
“知錯就好,以后好好過日子。”
“你們今天也受驚了,回去忙吧。”
阮明臻沒好氣附和,“都走吧,杵在這看著心煩。”
沈京墨轉頭交代易寒,“你在這陪著。”
易寒,“是。”
交代完,兩人離開了醫院。
交代完,兩人離開了醫院。
池瀠快步走向自己的車子,等走到車旁,腳步一轉,又朝著沈京墨的車走過去。
她敲了敲車窗。
后座車窗移下,露出沈京墨半張優越的側臉。
“有事?”
隔著車門,池瀠居高看了他一會兒,提出建議,“我們私下離婚,瞞著長輩就好,爺爺和爸那兒你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會配合,如何?”
她只要一想到沈京墨為了林疏棠做的事,就覺得和他一分鐘都相處不了。
尤其她能預見以后和林疏棠還會有更多的沖突。
到時候沈京墨還要頂著她丈夫的身份,幫另一個女人來對付她。
她想想就要嘔死。
沈京墨轉過頭,長臂一攬,扣住她扣腦勺壓至眼前,語氣沉沉,“這么急著離婚,前面有人等你?”
池瀠被迫彎腰,皺著眉說,“離婚對彼此都好,你想為林疏棠做什么我都不會再管你,你們可以名正順在一起。林疏棠是公眾人物,如果被人知道她做小三……”
“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沈京墨手掌收緊,“你也歇了離婚的心思。”
“沈京墨!”池瀠氣得心口疼,出嘲諷,“為了坐穩沈氏總裁的位置,你對自己可真狠,連心愛的女人都舍得讓她做小三。”
“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少作一點,做好你的沈太太。”
他油鹽不進,池瀠覺得無力,“我不明白……”
明明不愛她。
離了婚就能給林疏棠堂堂正正的身份。
為什么還要彼此折磨?
沈京墨收回手,身體靠著座椅,恢復往日平淡的語氣,“你不明白的事很多,我沒義務當老師一一解釋。”
池瀠,“……”
“開車。”
他吩咐司機,車窗隨之移上。
黑色勞斯萊斯揚長而去。
看著遠去的車屁股,池瀠氣得無語。
好半晌,她轉過身,看向住院部。
老天都不讓她離婚嗎?
在這個節骨眼沈鈞淮犯病,她還怎么開口?
池瀠深呼吸,轉身,卻正好對上男人的視線。
男人鳳眼微瞇,撇嘴一笑,夾著煙抬手和她懶懶打招呼。
“二嫂,好久不見。”
“怎么兩年了,你還沒拿下我二哥啊?”
是沈京墨的堂弟沈京鐸。
一貫的吊兒郎當樣。
他不是被沈京墨派到濱城分公司了嗎?
什么時候回的京市?
池瀠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沒理會他的話,轉身就走。
沈京鐸并沒有在意池瀠的冷漠,只是意味不明的笑著按滅了煙蒂。
等她上車后,他朝她無聲而緩慢地說了句話。
池瀠沉了臉色。
她不懂唇語。
但也看清沈京鐸說了什么。
“我很懷念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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