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瀠“嗯”了一聲,“有事嗎?我很忙。”
“疏棠過敏,剛才就算是陌生人我也會救。”
他這是怕她生氣,主動來解釋了。
比起以前真的是進步了。
但這種解釋只會讓池瀠更加難堪。
“是,你陌生人也會救,所以我連陌生人都不如。沈京墨,你還記得兩個月前即便我快要死在你面前,你也以為我是做戲嗎?”
沈京墨一愣。
想起那次,池瀠因為百合花粉過敏。
那時他認為,她只是為了讓他不出門,故意耍手段假裝而已。
事實是百合花是池瀠故意買的,但過敏也是真的。
那時候林疏棠剛回國。
他經常深更半夜回來又出去。
池瀠想用這種方法留住他,也想試試沈京墨的心里到底有沒有她。
如果心里有她,就算猜測過敏是假的,也會因為那百分之一的可能不敢去試錯。
至少也會等確定不是過敏再決定是否離開。
可是他沒有。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所以當池瀠站在池家門口,看著沈京墨無條件相信林疏棠的時候,她就徹底失敗了。
那個時候,沈京墨為什么不去想,林疏棠是不是耍手段。
明明在池家沒人會害她,林疏棠也不會不知道自己花生過敏。
可他就是沒有一絲的懷疑。
他選擇了先救人。
現在來和她說是陌生人都會救?
不是更顯得她悲哀嗎?
電話那頭沉默著,池瀠笑了笑說,“沈京墨,你的心比你的嘴更誠實。”
掛了電話,池瀠自嘲一笑,將雜事拋諸腦后,開始忙工作。
一直到八點多,才和大家一起下班。
回到京州府的時候,發現沈京墨竟然已經回家。
她還以為今天他要陪林疏棠,不回來了呢。
無視坐在沙發里的男人,她招呼也沒打自行上樓。
今天又是拍攝,又是出圖,池瀠已經很累了。
應該說自從去了白若筠的工作室后,沒有一天是不忙的,但池瀠很充實,也很喜歡這種狀態。
忙碌起來才不會有雜念。
她才可以挺過這些對她來說難熬的日子。
洗漱完,她只想趕緊回自己的床位睡覺,哪知剛走出來,就看到沈京墨占著自己的位置,抬眼看著她。
池瀠站在離他五米遠的距離提醒他,“我要睡了。”
沈京墨起身,長腿一邁走向她,然后拿出一個絲絨盒子。
看著盒子的形狀,池瀠大抵猜出了里面的東西。
她眉目冷淡地看著他從盒子里拿出一顆碩大的鉆戒,然后拿起她的手,意圖將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就在快要套上的剎那,池瀠手握成拳,避開了戒指。
“沒必要。”
池瀠淡淡道,“一個名存實亡的婚姻,一段做戲的關系,何必演得這么真?”
沈京墨沒理她,強行掰開她的手指,將戒指套上了她的無名指。
指尖撫過那枚鉆戒,他抬眼警告她,“不許摘下來。”
池瀠被他氣笑,“沈京墨,你精神分裂了?”
“前一秒還當著我的面抱著白月光離開,后一秒又拿著個鉆戒來哄我,怎么,你想效仿舜帝娶娥皇女英,享齊人之福啊?”
“不好意思,我覺得惡心。”
諷刺完,池瀠拔出戒指扔到沈京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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