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其名曰夫唱婦隨。
沈京墨不同意也不拒絕,隨她跟。
所以下班后兩人幾乎都是黏在一起的。
可自從林疏棠回國后的這一個多月,她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吃晚飯。
現在想想,那兩年沈京墨被她纏得一定很厭煩吧。
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池瀠拿起碗筷。
剛吃了兩口就接到江妄打來的電話。
她想到昨晚的事,立刻接通。
還沒開口問,就聽江妄冷冽的問,“你是不是下定決心和沈京墨離婚?”
池瀠頓了下。
她察覺到江妄語氣不對,“發生什么事了?”
“昨晚襲擊你的人,我把人送派出所,被沈京墨的人出面撈了。”
池瀠手中的勺子一松,跌落在地,哐當一聲撞擊著大理石地面,響起尖銳的聲響。
她沒說話。
江妄沉聲道,“瀠瀠,你要是決定離婚,這個仇我會替你報,就算搞不死沈京墨,我也會讓他膈應。”
她信江妄說到會做到。
高中的時候就為了報復調戲她的人,硬生生把對方揍到骨折。
但對方有背景,不肯和解,后來這事鬧得挺大,江妄差點要為這件事退學,最后還是江父出面讓了資源才擺平。
池瀠不想江妄再卷入這種事非。
尤其江妄頭上還有個大哥。
不是江氏主事人,和沈京墨對上,只有吃虧的份。
不值得。
不值得。
“阿妄。”她啞著聲說,“我自己會解決,你別插手。”
江妄哼笑,“你還是舍不得他。”
“不是,我是舍不得你。”她脫口而出。
江妄沉默。
池瀠解釋,“你在江家已經舉步維艱了,我不想你為了我的事再讓你難做。”
聽到她這么為自己著想,江妄輕哼,“我不怕。”
“我怕。阿妄,你和檸檸,我都不希望你們為了我的事受到傷害。”
她保證,“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江妄知道池瀠的脾氣,平時好說話的不得了,但一旦觸及原則,她倔強的像頭牛。
“好吧,但是自己解決不了的一定要告訴我。”
“好。”
池瀠掛了電話,看著桌上的飯菜,已經沒有了胃口。
她說是自己能處理好,但心里明白,有沈京墨插手,這事只能到此為止。
再鬧下去只會讓自己難堪。
何況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池瀠收起手機,抬頭。
玄關處,男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又聽了多久。
想到他放過企圖傷害她的人,只因那人是林疏棠的粉絲。
池瀠想要不在乎的,可身體決定不了思想,還是止不住的發寒。
尤其這個男人,昨晚還和她抵死纏綿。
可一轉身,他卻可以為了林疏棠背叛她。
只有掐緊掌心的肉,傳出的痛意讓她能夠冷靜下來說話。
“那些人毀了我媽的墓。”
沈京墨走進來,手里拎著外套,神色淡淡地睨她,“江妄打給你告狀了?”
池瀠被他漫不經心的語氣挑起了火氣,“這是重點嗎?重點是那些人不僅傷害過我,還去損壞我媽的墓碑,不讓他們吃點苦頭,我咽不下這口氣。”
沈京墨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臉,審視,“幾個未成年的不理智行為罷了,你要怎么懲罰我沒意見,但是別鬧大。”
池瀠嗤笑,“是怕影響到林疏棠?”
沈京墨盯著她的臉,沒承認,也沒否認。
池瀠心底發涼,咬著唇肉。
好一會兒,她聽到自己問,“如果我一定要追究他們呢?”
“那就各憑本事。”
沈京墨松開手,抬腳上樓。
池瀠明白,這是威脅,他鐵了心要幫林疏棠。
池瀠知道自己對抗他,不過是雞蛋碰石頭。
沈京墨要保的人,誰能違抗?
但她惹不起,躲得起。
“沈京墨,你如果要插手這件事,我們就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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