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瀠握住腰間的那只手,提醒他松開。
沈京墨低下頭看著她笑了下,然后抬頭看向沈京鐸,“再漂亮也是你嫂子,羨慕的話趕緊自己找一個。”
老爺子點頭附和,“你二哥這話說得對,你這小子什么時候可以收心,給我帶個孫媳婦回來。”
沈京鐸雙手做投降狀,“早知道夸嫂子一句漂亮會引火燒身,我就不說了。”
氣氛難得輕松。
即使大家都心懷鬼胎,表面上還要裝成其樂融融一家人。
池瀠很難融入這種虛假的氛圍。
安靜吃完一頓飯。
老爺子留下兒孫聊經濟和形勢。
池瀠無聊,悄然退了出來在老宅里閑逛。
這座老宅百年前是王府花園。
民國時被沈家購買成為了祖宅,經歷過戰爭到如今都保存完好,近些年修葺后已經煥然一新,但仍有古色古香的味道。
和外面的現代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池瀠走到一處涼亭前,只見涼亭里透著火光。
她走近才看清竟是老太太。
聽到動靜,老太太轉過身,看到池瀠倒也沒有太過驚訝,而是朝她招招手。
“奶奶。您怎么沒去吃飯?”
池瀠想起剛才飯桌上沒見到老太太,還以為她身體不舒服,沒想到卻是和保姆兩個人在這里偷偷燒紙。
保姆扶著老太太起身,老太太招呼著池瀠,“外面冷,去我屋里坐坐吧?”
池瀠猶豫,但見老太太心情似乎不太好,她不忍拒絕。
于是跟著進了屋。
屋里開了暖氣,很暖和。
老太太脫了皮草外套,在沙發上坐下,讓池瀠也坐在身旁,并讓保姆倒了兩杯熱茶。
“上次在醫院沒來得及說兩句話,鈞淮身體好些了嗎?”
池瀠雙手捧著茶,如實回答,“好些了?!?
老太太嘆了嘆氣,“剛才讓你見笑話了,今天是我女兒的忌日?!?
池瀠這才想起來老太太好像每年這一天心情都有些不好。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她。
老太太卻笑著搖了搖頭,表示不需要安慰,“這么多年,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池瀠看著她,有些感慨。
其實老太太不是老爺子的原配,而是繼室。
她嫁給老爺子的時候才十八歲,比老爺子小了整整十三歲。
沈鈞淮和沈鈞燁也不是老太太的親兒子,老太太這輩子只有一個親生女兒,卻在十四歲那年早夭了。
老爺子則因為怕她生兒子和兩個孩子爭家產,所以在生了一個女兒后就不準她生了。
這些事,是這兩年每次來老宅聽那些保姆閑聊中拼拼湊湊知道的。
所以,池瀠一直很同情老太太。
也不認同老爺子的做法。
可偏偏在這個家里,老爺子是絕對的權威。
老太太怕惹惱老爺子,也只敢稱不舒服在這里偷偷給女兒燒紙錢。
池瀠安慰她,“奶奶,其實京墨他們也很孝順您?!?
老太太點頭,“我知道,京墨是個好孩子,只可惜他的性子被老爺子教得太過于冷了,這兩年你受了不少委屈吧?!?
原來沈家還有人能體會她的處境。
池瀠低頭笑了下,不過也沒接這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