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面無表情,說出口的話卻鋒利如刀。
顧辰立刻慌了。
“裴曦,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和婉凝是兄妹,我對媛媛好,只是因為她是森羽的遺孀,是我們的外甥女!”
這段話,顧辰說的鏗鏘有力。
他的語速很快,語氣也很重。
但反而彰顯出他的心虛與急躁。
“是啊!婉凝是你的妹妹,婉凝的孩子你就應該把她當做自己的孩子。”
裴曦順著顧辰的話說。
顧辰看向裴曦,眼里充滿了歡喜。
裴曦真的很大度,懂事識大體。
而裴曦越是如此表現,就越是顯得顧婉凝蛇蝎心腸。
顧辰的心情在驚喜與失望之間反復橫跳。
驚喜是裴曦帶來的。
失望是顧婉凝帶來的。
在顧辰的帶路下,裴曦與沈晏來到了媛媛的病房。
媛媛還沒有醒過來,不過醫生說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明天差不多就能蘇醒了。
“今晚我準備留在這里陪媛媛……”
顧辰的話點到為止。
裴曦是他的妻子,他要留下來,裴曦自然也該留下來。
這才叫做夫唱婦隨。
總不能是裴曦把他一個人丟在醫院,自己反而去陪沈晏吧?
顧辰滿懷期待等著裴曦開口說要留下來陪他。
“既然媛媛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公司還有事等著我處理,今晚我得加班,就不能和你一起陪著媛媛了。”
裴曦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哪怕顧辰心生失望,也挑不出裴曦半點毛病。
就在裴曦轉身要走時,顧辰的手機忽然響了。
“你說什么?割腕?!”
顧辰聲音激動,都變調了。
裴曦連頭都沒回。
她根本不需要問也知道是誰割腕了。
這通電話不出意外應該是鐘澤北打來的,那個割腕的對象自然是顧婉凝。
顧婉凝今天在溫泉水上樂園的一系列做法確實出乎她的意料,也突破了顧辰的底線。
雖說都是有驚無險,但一個不小心,媛媛就有可能有性命之憂。
就為了陷害她,顧婉凝竟然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放過,也是下了血本。
顧辰就算再蠢,那么多證據擺在面前,也不可能看不出來這一切都是顧婉凝在自編自導自演。
此時此刻,媛媛仍在住院,可是顧婉凝卻沒有在旁邊陪護,一看就是和顧辰大吵了一架。
而且大概率是顧辰單方面指責、訓斥顧婉凝。
顧婉凝這一招割腕,在裴曦看來也不過是苦肉計罷了。
顧婉凝這一招割腕,在裴曦看來也不過是苦肉計罷了。
掛斷電話,顧辰滿臉糾結。
“裴曦,婉凝出事了,澤北正在三院等我過去,媛媛這邊……只好麻煩你留下來,我會雇護工照看,不過不知道媛媛什么時候會醒,所以身邊得留人,只能辛苦你了,你想要什么我都會買給你。”
顧辰這番話說的客客氣氣,但實際上,從頭到尾都是陳述句,是對裴曦的命令,而非商量。
也不管裴曦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顧辰說完后,就心急火燎地跑出了病房。
過了一會兒,護工進來照看媛媛了,裴曦與沈晏離開了病房,來到急診大樓外面。
夏天的夜晚也是悶熱的,裴曦深吸一口氣,并不覺得胸口舒爽。
她沒開口說話,沈晏也沉默。
聰明如沈晏,應該早就看出她和顧辰之間的婚姻存在諸多問題。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沈晏才敢當面直球向她表白。
不過有關她和顧辰、顧婉凝甚至是媛媛的事,沈晏從來沒有問過。
裴曦不信沈晏不好奇。
尤其是沈晏喜歡她。
越是喜歡她,就越應該想要了解她。
“我真佩服你忍得住……”
裴曦先開口,跳到了花壇的路沿石上。
“忍得住什么?”
沈晏一邊跟著裴曦往前走,一邊輕聲問道。
“忍得住不問我的私事,比如我的婚姻狀況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