縈繞在裴曦與沈晏之間的空氣又變得安靜下來。
片刻,沈晏淡淡開口:
“你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說……”
“那我要是永遠都不告訴你呢?”
“那也沒關系。”
“嗯?”
裴曦歪著頭看向沈晏,好奇地問:
“你喜歡我的話,不會想了解我的全部么?”
“了不了解你的全部,都不影響我喜歡你。”
一陣晚風將這句話吹進了裴曦的耳朵里。
風,還是悶熱的。
不過裴曦的胸口卻不可思議地感到舒爽。
踩著路沿石搖搖晃晃地往前走,忽然,裴曦身體重心不穩,差點摔下來。
這時,旁邊的沈晏及時抓住了裴曦的手。
裴曦眼簾輕抬。
她下意識抽了抽自己的手,卻沒能把自己的手從沈晏的手心里抽出來。
沈晏握她手握的很緊,不過沒有讓她感到疼。
隔著白色手套絲滑的布料,裴曦仿佛感覺到了沈晏炙熱的體溫。
她就這樣任由沈晏牽著她的手,繼續走在路沿石上,走的很穩,很自信。
她就這樣任由沈晏牽著她的手,繼續走在路沿石上,走的很穩,很自信。
第三醫院。
顧辰趕到時,顧婉凝已經脫離了危險期。
鐘澤北見顧辰來了,什么都沒有問,只是默默拍了拍顧辰的肩膀,旋即離開了顧婉凝的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顧婉凝,臉色煞白,一看就是失血過多。
左手腕上纏了厚厚的繃帶,即便沒有看到皮開肉綻的傷口,也令人觸目驚心。
顧辰在病床邊坐下來,一顆心高懸。
媛媛住院,顧婉凝也住院。
顧辰突然間覺得自己仿佛失去了一切。
雖說,他還有裴曦。
可裴曦……
真的是屬于他的嗎?
腦海中浮現出裴曦的身影,這個身影美麗極了。
然而下一秒,在那個美麗身影的旁邊就出現了另一個人——
一個男人的身影。
“沈晏……”
顧辰咬牙切齒,用力搖頭。
裴曦是他的妻子。
這輩子都是他的妻子。
那個沈晏算什么東西!
月落日升,東方破曉。
在顧婉凝的病床邊守了一整晚,顧辰卻想了一整晚的裴曦。
他不知道是沈晏和周瑾深對裴曦的好感激起了他身為一個男人的獨占欲和勝負心。
還是他其實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專一,那么矢志不渝。
一個晚上,他回想起了和裴曦之間許許多多的點點滴滴。
他想起,他們兩個人作為指腹為婚的對象,初次見面時,裴曦羞得滿臉通紅,又想看他的臉又不敢看,小女孩的天真爛漫一覽無余。
他還想起,四年前在機場,他拿著七克拉大鉆戒向裴曦求婚時,裴曦臉上的驚訝與感動,那雙熱淚盈眶的眼睛里溢滿了女兒家的幸福。
越回想,顧辰越覺得自己心跳加速。
這股心動,又怎么不失為一種喜歡呢?
當顧辰用手按住自己的左胸,滿腦子都被裴曦霸占的時候,病床上的顧婉凝醒了。
她緩緩揚起疲憊的眼簾,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
最終,她看到了顧辰。
顧辰就坐在她的床邊,胡子拉碴,一看就是守了她一整晚。
顧婉凝微微一笑。
果然,她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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