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凝就知道,顧辰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仔細想想,從她搬來a市,確實也算是給顧辰添了不少麻煩。
再加上媛媛的事觸及了顧辰的底線。
因此,顧辰昨晚才會對她說那么重的話。
一開始的時候,顧婉凝怒火中燒,根本冷靜不下來。
她無法接受自己苦心經營多年與顧辰之間的感情,就那么輕而易舉地被裴曦踐踏。
不過后來,她想通了一些。
顧辰之所以氣成那樣,也是為了媛媛。
而媛媛——
是她給顧辰生的孩子。
顧辰在乎媛媛,就相當于在乎她。
如果顧辰真的不愛她了,也就不可能對她傷害利用媛媛這件事如此的耿耿于懷。
越是這么想,顧婉凝越是強迫自己必須冷靜下來。
恰恰是在這個節骨眼,她才不能慌。
顧婉凝感覺得到,顧辰心中的天平已經開始朝著裴曦那邊傾斜了。
所以她必須想辦法。
坐以待斃只會令她這么多年來的付出白白浪費、付之東流。
最終,思前想后,顧婉凝選擇了割腕。
她是真的割腕了。
戲不做的足一些,她怕顧辰不上鉤。
可她又不能在自己家里神不知鬼不覺地割腕。
萬一沒人發現她,歷史把她送到醫院,她豈不就真死了?
于是,顧婉凝想到了鐘澤北。
她把鐘澤北叫出來陪她一起喝酒,一醉方休。
然后當著鐘澤北的面割了手腕。
鮮血噴涌的那一幕是直接映在鐘澤北眼睛里的。
她不信還有誰能質疑她割腕的真實性。
果不其然,鐘澤北把顧辰找來了。
在顧婉凝的印象中,顧辰很少見像現在這般狼狽的時候。
胡子拉碴、蓬頭垢面——一看就是在病床邊寸步不離地守了她一整晚。
顧婉凝的內心激動極了。
既為顧辰對她的癡情,又為她這出苦肉計的成功。
“哥……”
顧婉凝啞著嗓子叫顧辰。
直到聽到顧婉凝的聲音,顧辰才發現顧婉凝蘇醒了。
直到聽到顧婉凝的聲音,顧辰才發現顧婉凝蘇醒了。
“婉凝,你醒了啊!”
顧辰的眼神有些許躲閃。
因為他雖說是在顧婉凝的病床邊陪床一晚,可實際上,他滿腦子想的人都是裴曦。
“我去給你叫醫生。”
顧辰剛想起身,他的手就被顧婉凝一把握住。
“不要走……留下來,陪著我……好不好?”
“……好……”
面對剛剛割腕虛弱不已的顧婉凝,顧辰也說不出不好。
顧婉凝其實察覺到顧辰的反應有些回避,不過她只是認為顧辰是愧對于她,所以才會目光躲閃。
再加上,她沒有梳妝打扮,模樣肯定憔悴,顧辰不愿多看她幾眼也是正常的。
顧辰在床邊陪著顧婉凝,如坐針氈。
眼下顧婉凝已經蘇醒,等于身體沒有大礙,他其實是想回第七醫院看看媛媛怎么樣了。
對自己這樣說著,顧辰又在心里搖搖頭。
他還真是撒謊連自己都騙。
事實上,他心知肚明,他急著回第七醫院,根本不是因為擔心媛媛。
他是想見裴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