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秋雨頓感天靈蓋直沖,難得的聰明了一回。
她撇下了薛采榆,在薛采榆不悅的目光中,跑回身對鄭嬤嬤說著:“嬤嬤,有句話我雖知道是不該我多說,但我到底是大少爺的叔母,全當我僭越了。”
杜秋雨能說出這句話,當真是把鄭嬤嬤嚇了一跳。
見鄭嬤嬤不說話,杜秋雨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繼續說著。
“敢問嬤嬤,大少爺回來也好幾日了,他政務繁忙,不來拜見我和老夫人也就罷了。”
“畢竟他現在是顧家的家主,是我們的頂梁柱,我們也不敢多說什么。”
“可是,聽聞那“外室”。”
杜秋雨大喇喇的說起“外室”這個字眼,鄭嬤嬤當下就一個眼神斜過去。
杜秋雨自覺失,趕緊改口道:“聽聞大少爺帶回來的這個“貴女”,每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誰家小姐,還跟著大少爺去了偏州兩年。”
“哪家正經小姐敢這樣啊,別是什么窯子里帶出來的,冒充富貴大小姐。”
“都是血氣方剛的男女,每日面對面住在一起,大少爺還未婚配,萬一整出個私生子出來,那我們顧家還怎么在寧都立足啊。”
“哪家正經人家還敢嫁進我們顧家,難道又像當年那樣?我們可經歷不起再來一次了。”
杜秋雨的最后一句話讓鄭嬤嬤想起當年那件事情。
鄭嬤嬤一想起當年,就渾身發顫。
杜秋雨見她的話奏效了,便不再多說什么。
裝模做樣的一行禮,便陪著薛采榆走了。
薛采榆也知道當年的那件事,沖著杜秋雨使起了眼色。
婆媳二人得意的走了。
那二人都走了許久了,鄭嬤嬤也還在寒風中站著沒有緩過神來。
還是跟在鄭嬤嬤身邊的小丫頭察覺到她不對勁。
大著膽子走到她身邊輕輕喊著:“嬤嬤,嬤嬤……”
聽到丫頭的喊聲,鄭嬤嬤才從剛剛的失神中回過神來。
“嬤嬤,咱還進去嗎?”小丫頭趕緊追問道。
鄭嬤嬤轉身看向惜云別院的大門。
今日,她本來是替鄭憐雪外出辦事的,可回來路上,路過這里,看到杜、薛二人。
她看不下去就上前制止。
顧蘅帶著那女子回來的消息,她和鄭憐雪主仆二人早就知道了。
她本來也覺得顧蘅帶著那女子不妥。
可鄭憐雪沒說什么,她也不好多說。
可剛才杜秋雨的那番話到底是說動了她。
她定了定神,思考許久還是決定:“去。”
“是。”幾個小丫頭趕緊跟上。
幾人一路浩浩蕩蕩走到沉璧閣門前。
因著是鄭憐雪身邊的人。
所有下人都是見了她就放行。
她一路上暢通無阻的到了沉璧閣門前。
可等真的到了沉璧閣門前的時候,鄭嬤嬤卻猶豫了。
“她真的應該進去嗎?”
想到這些,又想起自家主子鄭憐雪那淡薄的神色,和前幾日從鄭家本家寄來的書信。
鄭嬤嬤苦笑的搖了搖頭,心想:還真是她自己老糊涂了,居然會被杜秋雨的幾句話就說動了。
想到這些,鄭嬤嬤嘆了口氣,就毅然決然轉身離開了。
幾個丫頭不明所以,但也只能掉頭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