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內鄭憐雪傳出的聲音,四個丫頭不自覺的都松了一口氣。
蕭云惜卻沒覺得有什么,自顧自的走進去。
蕭云惜一進門,鄭憐雪就已經在鄭嬤嬤的服侍下,坐到了主位上。
自打蕭云惜一踏進靜思堂的屋門,屋內的氣息瞬間就變得緊張起來。
蕭云惜今日身穿一襲翠色衣裙,頭戴玉兔毛珍珠抹額,手拿暖爐,容色白皙,明眸善睞。
鄭憐雪見她往那一站,更顯身姿婀娜,我見猶憐。
鄭憐雪心道:這女兒家的容貌實在是沒說的。
蕭云惜也在打量著鄭憐雪,她只在兩年前那個雨夜遠遠地見過鄭憐雪一次。
當時還是深夜,屋外還下著雨,更是看不清楚。
現如今這是第一次正式見面,蕭云惜才細細打量起自己這未來的婆母。
蕭云惜看著面前的鄭憐雪,頭戴繡著梅花的珍珠抹額,穿著蜜合色細棉布家常襖裙,發髻上只插著一支通透的琉璃步搖。
鄭憐雪年輕的時候應該生的美,顧蘅的眉眼就像極了她。
而且鄭憐雪的穿搭雖看著樸素,但她的氣質卻通身透著世家貴女的派頭。
鄭憐雪那股子優雅美麗的氣質可不是杜秋雨和薛采榆那類人能有的。
就連蕭云惜本人都暗暗著迷。
蕭云惜的身后跟著四大丫鬟。
鄭憐雪的身邊是鄭嬤嬤和另外兩個大丫鬟。
兩位不同年紀的美人目光交匯,行禮成了頭件大事。
可到底該怎么行禮呢?
二人身邊的丫鬟都屏住了一口氣。
若是按照世家之間的地位來講,雖都是九大家族,但是要真的論起排位來說,那當然是蕭家打頭陣。
那便是鄭憐雪得向著蕭云惜行禮。
但現如今有了顧蘅這層身份在,那可就另當別論了。
蕭云惜當然知道眾人心里的想法。
她微微一笑,連睫毛都沒多余動一下,起身,給鄭憐雪行了禮。
鄭憐雪也不矯情,同樣回了禮。
她可不傻。
她知道這蕭云惜現在對于顧蘅來說,就像眼珠子似的。
她可不會給他留下把柄。
行禮后,二人還是一陣無聲的沉默。
倒是蕭云惜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瞥向鄭嬤嬤。
鄭憐雪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瞥向碧落和紫扶。
最后她們兩任女主人的目光同時都落到了鄭嬤嬤身上。
鄭嬤嬤頓感灼熱滾燙的四目視線正看著她。
鄭憐雪的意思是想問她:這些丫頭是怎么回事。
蕭云惜的意思也是想問她:這幾個丫頭的事情,難道鄭憐雪不知道?
鄭嬤嬤“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夫人,是老奴糊涂,本以為當年是公子血氣方剛,老奴怕外面帶回來的不干凈,就想著以您的名義,找幾個干凈的家生子送給公子?!?
“可誰知,誰知……”鄭嬤嬤邊說這話,眼神邊瞥向蕭云惜。
很明顯是說當年她也以為蕭云惜是個“外室”,還覺得她“不干凈。”
敢情來說,要不是顧蘅情有獨鐘,偏寵自己,陰差陽錯,把他的侍妾改為了她的侍女。
不然她蕭云惜現在面對的就不止是鄭憐雪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