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嬤嬤進了沉璧閣的房門,就見到的是那么一幕。
只見那少女低垂眉目,周身的肌膚晶盈剔透,看不見半點瑕疵,容貌生的似是該半點俗事都不沾的仙女一般。
此刻卻是纖長的十指在算盤珠上一撥一劃,對著賬簿,五指流轉,異常熟練的算賬。
這場景即便是鄭嬤嬤跟著鄭家多年,見多識廣,此刻也覺得十分……呃,訝異。
鄭嬤嬤等了許久,才見那美得不似真人的少女,終于翻看完了最后一頁賬簿,抬頭看她。
開口道:“鄭嬤嬤,讓您久等了。”
鄭嬤嬤見她這樣終于松了一口氣:“小姐這話折煞老奴了,夤夜前來也是受夫人吩咐,把所有的賬冊都給您拿來,方便您對賬。”
只見屋外果然放著幾口大箱子。
蕭云惜微微一笑:“有勞嬤嬤了。”
說完這句話,二人又是一陣無。
等了許久,眼看蕭云惜絲毫沒有問她話的的意思,鄭嬤嬤到底是先坐不住了。
“不瞞姑娘,老奴深夜前來,也是有事想同姑娘講,不知道姑娘是否愿意一聽。”鄭嬤嬤說這話的語氣沉了些。
來了!
“嬤嬤說的可是大人與夫人之間的事情?”蕭云惜也不兜圈子,直接發問道。
鄭嬤嬤聽完苦笑一下:“姑娘聰慧,果然什么都瞞不過姑娘。”
鄭嬤嬤也沒有管蕭云惜是怎么看出來的,只是想了想,終于是下定決心似的開口道:“想必姑娘也看出來了,夫人和公子之間跟正常母子之間不一樣。”
“說起來,這是快二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愿聞其詳。”
“二十五年前,也就是澈出生前。”蕭云惜沒有打斷鄭嬤嬤,只是在心里默默想著。
鄭嬤嬤也不管蕭云惜怎么想的,只繼續說:“當年,小姐剛剛嫁來顧家。”
“小姐出身鄭家,是個非常好的人,知書達理,幫著顧大人打理顧家,男主外,女主內。”
“起初,二人也是琴瑟和鳴,世人都夸的神仙眷侶。”
“直到有一次,顧大人被陛下派去杭城,收納鹽稅,我家夫人像往常一樣,體貼夫婿,收拾行囊,無微不至。”
“可顧大人這次回來后,卻是不一樣了,大約一個月后,大人回來了,這次不止他一人回來,還帶了一女子回來。”
“那女子,就是大人從前年少時,在江湖上結識的女子。”
“那年,原本的大爺驟然去世,身為二爺,也就是現在的老爺被家族臨危受命,不得已與那女子分別。”
“可不知道是命運還是怎的,那次,那女子竟然又與老爺重逢了。”
“二人見面,干柴烈火,那女子一朝有孕,當日自打一進門便跪在夫人門前哭,哭了整整兩天夫人才松口準她進門了。”
“夫人知道顧大人這輩子不可能就她一個女人,也是覺得那江湖女子也可憐,最是誠心待她。”
“怎奈,人心難測,竟然會有如此蛇蝎心腸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