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夫子不愿意,那我也不好違背父子的意見,倒不如每天安排兩個護衛用車轎護送老師進宮,還請夫子不要推脫,還要成全學生這份心意,要不然每天勞累夫子,來來往往,風吹日曬雨淋,實在非人子也”
針對朱雄英這一系列無比周到,細膩而且寬厚的舉動,方孝儒只感覺發自內心的開心和喜悅。
方孝儒在來到京城的這些日子以來,在街頭巷尾之中,也沒少聽聞那些流傳的關于朱雄英如何頑固,如何不尊師重道的流蜚語,對于朱雄英早已經有了一番印象。
可是此時此刻見到朱雄英之后,又在方孝儒心目中激蕩起一絲絲的憤慨和一絲絲的無奈。
果然世道不古了,曾經的世人一個個都知道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可現在的世人卻往往耳盲目明,眼睛仿佛睜眼瞎一般,是非曲直難以分辨,如此好的一個學子,怎么可能會做出來那些有薄人倫之事。
定是有奸人在外面作祟。
講到這里,方孝儒頓時憤慨不已,整個人都不好了。但看向朱雄英的眼神更加的憐憫,充滿了悲憤以及惱怒,似乎看到了曾經自己被別人一樣訓斥的樣子。
同時這一切也讓朱雄英恍然大悟,整個人精神抖擻了起來。
原來剛才朱雄英在院子外面所說的那些東西,不過是一些托詞而已,不過是為了打消自己內心的顧慮而特意準備的謙詞罷了。
如果不是事先有準備,怎么會對自己了解如此深厚,怎么會大老遠的穿越這么遙遠的距離過來拜訪自己,甚至還在愉悅之中。
更何況別以為方孝儒久居在偏僻角落,就對整個京城的動向不了解了,那就太小看讀書人之間的書信來往以及消息交流了。今天是什么情況,方孝儒心知肚明,正值常遇春長子不幸去世。
在整個廠家都忙于舉行殯葬,朱雄英能夠從皇宮中出來,自然也是要去拜訪的,可這種情況下,他還能在百忙之中抽身過來和自己詳談,邀請自己入宮當夫子,這份心意已經屬于難得可貴了。
不過想到這里,方孝儒又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眼下因為宋濂的事情,現在整個士林之中,以文官群體,已經開始流傳起來各種不利于朱雄英的閑碎語了。
并且這些流蜚語,一個個還有頭有尾,如果真真正正的去視察的話,說不定還真能找到對應的事件。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方孝儒也不會在最開始見到朱雄英的時候,就直接對朱雄英不假以辭色,閉門不見,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想著要求朱雄英進房間。
現在一切都已經說清楚說明白了,方孝儒也了解了前后始末,對此也有了自己的看法,此刻方孝儒內心中早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在稍后的書信交流之中,逐漸的為朱雄英洗脫冤屈,還他清白之名。
不過這件事情不能急,尤其是和其他人交流的時候,要洗白朱雄英的名聲,一定要循序漸進,最好能夠潤物無聲。
否則的話,想要洗白朱雄英可能成為泡影,就連自己也會深受其中,到時候想要為自己這個得意門生。重新改頭換面,那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