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證據是在我賭咒發誓之后被發現的――剛發完毒誓就被鐵證啪啪打臉,估計老民警對我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會再信了。
唉……
他媽的,到底是誰在玩我?!
這個玩笑也太惡毒了!!
我把目光投向琳琳,她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哪怕今晚我被拘留,也得靠她把我領出來。
如果她不肯呢?那就只能靠校領導了――那我就完了,徹底、絕對、沒救了的完了!
結果琳琳沒看我,她低著頭,目光不住的在地板上抖來抖去,看上去比我還緊張。
算了,算了,求人不如求己。還是先看看那個避孕套吧(我真不想看這玩意兒),也許能找到點端倪呢?
我用一張新的紙巾捏起那個避孕套。
這個避孕套薄的跟紙一樣,端頭裂了一個大口子,一看就是劣質貨。
連同這只避孕套一起出現的,還有床單上那只被撕開的包裝袋:純白的,沒有任何商標。
有點奇怪。
對此,我能想到的可能性有兩種:
可能性一:這是“無印良品”產的避孕套,不印商標,突出中產小資的調性。
可能性二:這根本就是個垃圾劣質三無產品……
想著想著,我又把目光落在一旁的t恤衫上。既然這t恤衫是我們學校的,那這只避孕套是不是也……
哦!對,我想起來了,每棟學生寢室樓入口都掛著計生用品發放箱,只要掃碼就可以免費領取!
這東西大概率就是這么來的!
我稍稍往后站了站,從宏觀上審視眼前的一切。
帶血和精斑的昂貴真絲床單、劣質的男士內褲和避孕套,這對組合太奇妙了!
不論怎么看,這里面都透著鳳凰男和小富婆的情感糾葛。
要不是我和琳琳從沒發生過什么,我幾乎都要懷疑這是我和她的杰作了!
……等等,我清醒的時候確實沒有,喝醉了的時候呢?
幾杯兌水威士忌下肚,我能干出什么事來可說不準啊……
不,應該不可能。
我不可能穿著“百年筑友,再創輝煌”跟女人上床,琳琳也不像是睡紫羅蘭真絲床單的軟萌妹。
最重要的證據是:
如果我和琳琳發生過什么,琳琳絕不會抹一把眼淚就放過我,尤其是在“我背著她找了新歡”的情況下――她可不是能忍氣吞聲的女人,搞不好她能把我大腿上的肉撕下來……
“看出什么端倪了嗎?”老民警眼睛真毒。
我于是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除了那個猜測),并且再次強調:我沒見過這些東西。
“嗯。”老民警的語調很平,似乎我的話沒有出乎他的預料,“那這個姓名簽你怎么解釋?”
“我……我不知道。字是我的字,名也是我的名,但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我完全沒頭緒。”
“那你知道嗎?”老民警扭頭看向琳琳。
“……不知道!”琳琳慌慌張張的抬起頭,說道,“我,我怎么知道?”
“那好,你們倆先別走。”
說著,老民警俯下身子,在病床下面摸索起來。
那一霎那,琳琳肉眼可見的慌了。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鎖在地板上,身子不住的抖,似乎想彎腰去阻止老民警的動作。
這時我才注意到,老民警摸索的地方,恰恰就是剛才琳琳一直在看的地方!
病床下?
病床下有什么?
琳琳該不會是在病床下藏了什么東西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