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話里話外透著我“未婚妻”是個小姑娘。
十歲的年齡差距啊,這么離譜的設定,琳琳卻毫不懷疑。
那小姑娘明明是個素不相識的人,打電話幫忙送醫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琳琳卻硬拉著我來醫院探病。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明明我和這個女孩素不相識、毫無關聯,琳琳卻因此大動肝火,甚至搞出了今晚這一系列的鬧劇!
一切的一切,合理、且唯一合理的解釋是:
琳琳此前一定見過那個小姑娘!
而且,我猜那個小姑娘一定跟她說了些什么,這才讓她懷疑我和那小姑娘之間可能存在某種關聯。她不顧一切的把酒醉的我拉到醫院來,就是為了驗證她的猜測。
“這下你懂了吧?”老民警說,“缺少關鍵性證據,事情就是搞不清楚?!?
“琳琳,你是不是早就見過那個小姑娘?”我問。
琳琳沒說話,僵在那里。
“這張紙是不是你給她的?”我又問,“除了你這個老板娘,還有誰敢亂撕店里的賒賬簿子?”
琳琳還是沒說話。
“此外,你把我的欠據給那個小姑娘干嘛?”
琳琳扭過臉,把眼睛藏在火紅的長發后面,一聲不吭。
“說話啊!你怎么不說話?”我急了,剛下去的酒勁兒又頂了上來。
琳琳的左腿哆嗦了一下,明顯有些站立不穩。
護士長趕緊走過去,摻住琳琳的胳膊。
明明剛才這倆人還吵的不可開交。
護士長歪著腦袋看了一眼琳琳的臉,然后對我說道:“她不想說也就別逼她了,看給人家嚇得!看你歲數也不小了,小姑娘家的心思(大約是指琳琳)你還看不出來嗎?”
“看得出來!若不是她對我和那個小姑娘的關系有所懷疑,也不至于二半夜把我拉過來!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那小姑娘丟了,人命關天,她要是知道那小姑娘的聯系方式,就別藏著了,趕緊告訴我們!”
“說過了,別嚇唬她!”護士長沖我瞪眼,“你兇什么兇?”
“別問了,估計她真的不知道?!崩厦窬矌椭樟照f話。
“你又怎么知道的?”
“很簡單?!崩厦窬人粤艘宦暎又f道,“雨竹林水餃城(紫竹廳);泉樂路東頭;今晚六點半;楊茗。”
“這是我高中同學會的時間和地點!”我吃了一驚。
“剛才那個扎馬尾辮、穿慢跑服的女人是叫‘楊茗’嗎?”
“對,是我前妻的名字?!蔽覔蠐项^,這老哥猜的還真準。
老民警將手頭的紙展平給我看,同時,他手里還握著剛才前妻遞給他的名片。
“我剛才說的那些內容都在這張紙上,寫的明明白白?!彼f,“估計是琳琳女士寫給那個小姑娘的?!?
原來是這樣啊――琳琳拿我的欠條當便簽了!
“這么說……”我盡量壓低音量,“琳琳,是那個小姑娘主動找到你的對嗎?”
火紅的長發微微抖了一下,算是對我的回應。
“她找你,是為了找到我,對嗎?”
長發又抖了一下。
“難怪從剛才開始你就奇奇怪怪的,原來是怕我們發現這張紙啊……”我撓了撓頭,“保險起見,我再問一遍。你……事先不認識她,對不對?”
“……嗯?!?
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護士長摟住琳琳的肩膀。
我的心往下一沉。
“這下雖然澄清了很多事情,但關鍵問題還是沒有解決:沒人知道那小姑娘的聯系方式?!蔽艺f。
“你自己不知道嗎?”老民警問。
“我不知道??!”
“但那個小姑娘有可能非常恨你啊,通常來說,人們不會憎恨不認識的人?!?
“憎恨?何以見得?”
“你看這個窟窿?!崩厦窬恢讣埫嬗蚁陆悄莻€被刀子割開的破洞,“這里以前應該是你的簽名,對不對?――寫欠條不可能不簽名――她不恨你的話干嘛要亂刀把你的名字割掉?跟凌遲處死一樣……”
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一拍大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也被他這一拍驚醒了過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我和他一起撲向了那只背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