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為了還李老師以清白,他干嘛不放閆啟芯走?”
劉建新將信將疑的點點頭。
“劉師兄,你和李老師關系最密切,李老師在日本有沒有故交啊?”
“不清楚……”他嘆了口氣,“怎么會鬧成這樣,全亂套了。總之,你最好控制住他,別讓他亂來。”
“他不會聽我的。”我氣笑了,“他要是能聽我的,還能容的了溫如海在這里胡來?我一早就請他把這幫人都踹出去了!”
劉建新沒聽完就急了。
“都這個時候了,我可沒心思跟你玩躲貓貓!能不能對那老爺子施加影響,你比誰都清楚!我可警告你,絕對不能打架,別因為一時的義氣毀了李老師最后的心血!溫如海今天帶的這些人明顯經過精心挑選,全部都是西嶺片區舊改計劃中心懷不滿的利益相關方!最可怕的是:雖然他們的利益訴求是純粹的自私自利,但在表面上看卻是合情合理。想象一下,假如這件事因為暴力沖突進入公眾視野,輿論會有什么反應?政府的公信力會受到怎樣的損失?我們的工作還怎么展開?你能承擔得起這份責任嗎?!”
一番話說的我汗流浹背。
拆舊廠房、建學校、擴大就業面、改善老舊社區居住環境……哪一條不是“堂堂正正”的理由?政府憑什么對這些訴求“拳腳相加”??
一旦傳出去,不用多想,肯定炸鍋。
“所以,”劉建新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我這個做師兄的求你,如果你能做到,就請那老爺子盡快放閆啟芯離開!少了這個風暴眼,咱們得處境就能好很多。”
“確實做不到。”
我搖搖頭。
他盯視著我的眼睛,仔仔細細的看了半天,最終又嘆了一口氣。
“好吧,我想也是。地位太懸殊了,指望你能影響那個人,恐怕也是做不到的事。”
我回過頭看了看,溫如海似乎已經意識到了對手的強大,開始逐步往后退了。
“我猜,那老爺子堵著門,無非就是想要個說法,給李老師討個公道。”我說,“既然李智勇說過,照片是從他爸爸的手機里弄出來的,那就把李老師的手機拿來看看,一切不就都清楚了?”
“你就不擔心這事是真的?小閆如果真的和李老師有過什么,你又如何自處?”
劉建新的眼神里忽然閃過一絲狡黠,那是帶有私人性質的調侃。
“讓你看出來了啊。”我尷尬的笑了笑,“不過,我對她有想法是一年前的事,而且從沒有過行動……退一萬步說,就算是真的,我也只能認了――輸給恩師,不丟人。”
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得了吧……大家都是男人,這事兒不丟人,什么事兒丟人?可惜,目前李老師的手機在警方那里,是重要證據,咱們拿不到,也沒法確認照片的真偽。”
我想到潘警官。
可惜他已經離開了。
“臨時打電話找他們詢問一下,行不行?”
“一來一回,周期太長,根本來不及。”劉建新搖搖頭,“我們需要的是眼下就能拿的出的證據,否則,再拖下去,李老師‘師德敗壞’的形象就會變得根深蒂固,到時候再說什么都沒用了。”
“哎,我說,”溫如海再次恢復了筆挺站姿,那架勢,儼然一副為民請愿的人民企業家,“李教授的兒子都說話了,那這些照片的真實性你們應該相信了吧?”
劉建新的表情僵硬了起來,他似乎是束手無策了。
我攥了攥拳頭,是死是活,只能賭一把了。
“師兄,”我說,“你有師母的電話嗎?”
“沒有,突然要她的電話干嘛?”
“李智勇說過,師母去澳大利亞定居是因為閆啟芯,對吧?那就意味著,只要打一通電話,我們就能請師母出面作證。”
“證明什么?”
“證明李老師確實出軌了。”
“什么?!胡鬧,你這是在幫倒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