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啊……”鄭龍梅將不銹鋼制的筷子遞給我,遞給我時,她捏著筷子的小頭,“生活中的秦老師這么靦腆嗎?反差好大。要知道,他上課的時候嘴從來不停,特健談!”
“喂,不要當著我的面議論我啊?!?
“少說話。都低血糖了,快點喝吧?!?
女孩把唯一的一碗紅棗百合粥推到我面前,又把不銹鋼勺子塞在我手里,做了個“攪拌”的手勢。
看著粥頂上鋪著的海量紅糖,我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到底是誰來姨媽了?
“是真的?!迸⒔又嶟埫返脑捳f道,“他不光沒問我叫什么名字,連自我介紹都沒做。”
“那是因為你在美狄亞見過我……”
“別說話,快喝粥?!?
女孩往我碗里夾了口菜。
“秦老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编嶟埫沸Φ?,“哎,雪乃……”
“還是叫我雪靈吧,日文名字你說著別扭,我聽著也別扭。”
“好吧,雪靈,”鄭龍梅朝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你真的是秦老師的未婚妻嗎?”
“是啊。”
“可……為什么秦老師對你這么排斥?”
閆雪靈扭臉看著我,笑道:
“很簡單,因為我是他未婚妻這件事,純粹是我臨時編出來氣他前妻的,秦風從頭到尾都不知情?!?
“原來是這樣?。 编嶟埫芬桓比玑屩刎摰臉幼印?
果然!
最簡單的解釋,往往也是最合理的解釋。
哪兒有什么“小未婚妻”?全都是這小丫頭的心血來潮!
“可是,”閆雪靈接著說道,“我喜歡秦老師,即便做他的未婚妻也未嘗不可?!?
我和鄭龍梅同時把嘴里的食物噴在桌子上。
閆雪靈起身離席,去餐具柜旁取紙巾。
紙巾出奇的絲滑,是學校食堂絕不會采購的高級貨――估計是被某人遺忘在餐桌上,又被不識貨的大娘回收利用了。
鄭龍梅給我遞了個眼色,呲了呲牙,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沒讀懂她什么意思。
鄭龍梅嘆了口氣,說:“能問你個私密問題嗎?”
說這句話時,她居然把手舉了起來,就跟課上打斷老師講課一樣。
閆雪靈愣了一下,隨后露出平和的笑容。
“好啊,問吧?!?
“我爸說,那天晚上你隨身帶了些東西,其中有一張手術通知單……你是不是做過人流?”
閆雪靈想了片刻,搖搖頭。
鄭龍梅扭臉看向我,她再次呲牙、指肚子。
這次我讀懂了。
“怎么會沒有呢?剛才在林地里,你不是說……是我把你的肚子搞大了嗎……”我感到臉上火燒火燎,“可你現在看上去很正常,既不像是懷孕中,也不像是生過孩子。”
“哦,”閆雪靈點點頭,“我那只是個比喻,生動形象的向學姐展示咱倆的關系發展到了什么地步。”
“何必如此?只說咱倆在談戀愛不就行了嗎?(雖然并不是)”
“不行!”閆雪靈斬釘截鐵,“從踏進校門開始,你就遮遮掩掩、東躲西藏,跟做賊似的!和我在一起你覺得很丟臉,是嗎?”
“我沒那個意思……”
“別急著反駁。我問你,咱倆在校園里走了幾分鐘?十分鐘?八分鐘?就這么一小會的功夫,身背后就跳出來一個認識你的學姐。她上過你的課,長得還這么漂亮,不但關心你的傷勢,而且一張嘴就能戳穿你的心思。面對這種情況,換任何女孩都會感到緊張和不安!我沒得選,必須用無可爭辯的事實,立刻、馬上宣布對你的主權!”
說完,閆雪靈朝鄭龍梅做了個別見怪的手勢。
鄭龍梅回以“不見怪,我挺你”的眼神。
“更何況,我是你的未婚妻啊,”閆雪靈接著悠悠的說道,“你遲早會把我的肚子搞大的?!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