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糖?
如果是糖,閆雪靈找我借什么火?
借著門縫里透出的光,我仔細瞧了瞧:
“0.38太液池”,淡口味細支煙,女人抽的。
沒問題啊……
我想打開盒子看個究竟,卻被閆雪靈一把搶去,丟到房頂的瓦片上。
“走吧?!?
她低頭攬上我的胳膊,將我拽出了校醫院。
看樣子,她不打算對自己的行為做任何說明。
雨開始變大了。
噼里啪啦的雨聲中夾雜著隱隱雷鳴。
我的外套防雨,便脫下來給閆雪靈穿上,可即便如此,當抵達學校南端的研究室時,兩個人還是被淋的夠嗆。
我的研究室位于勁松樓。
這是一棟六層的內廊式板樓,據說是某個外企捐建的,面寬不過五十米,東門附近有兩部電梯。
看門大爺沒料到暴雨中還會有人來加班,著實吃了一驚。但當他見我身邊還跟了個超短裙、半透黑絲襪的小姑娘,神情頓時釋然了,猶如在說“原來如此”。
我沒多做理會,在夜間訪客登記簿上簽字,刷臉打開了內側玻璃門。
閆雪靈也想簽字,我劈手把她拽進了電梯。
電梯緩緩上升。
我擼起閆雪靈的袖子,萬幸,剛剛包扎過的傷口沒有被淋到。
“大叔,你在看哪里???”
這時我才注意到,雨淋濕了閆雪靈的前襟,蕾絲罩衫黏在皮膚上,文胸的輪廓暴露無疑。
“還在看!”
“照片和錢沒被淋濕吧?”
“那可說不準,”她拍拍胸脯,“雨水到處都是,有些順著中間的溝流到下面去了。”
……秦風啊……
……你可得守住底線啊……
電梯在六樓停了下來,我帶著她直奔走廊的西南頭。
這一路上,閆雪靈好奇的四處打量。每經過一間研究室,她便要讀出門牌上的內容。如果有研究室開著門,她就探頭探腦的“偵查”一番。如果有人注意到她,她還主動跟人家揮手打招呼!――連我都不知道那些人是哪個學院的哪位老師!
我沒辦法,只能趕緊將她拽進研究室,從里面狠狠地將門關上。
“大叔,關門干嘛?要強奸我?”閆雪靈嗤嗤笑道,“不用這么麻煩,我是不會喊的。”
“少瞎說,坐下!”
我一指臨近正門口的會議桌,那里有八、九張軟墊椅子。女孩將我的外套掛在門后的掛鉤上,選了張最臟的坐了下來。
我在工位上拿來毛巾,打開飲水機的電源,給兩個人都弄了杯熱茶。
“這個研究室好窄,像是羊腸子?!?
女孩擦過頭,一邊啜著熱茶,一邊四處亂看。
“學校用石膏板把一間大研究室拆成了三間,每兩人一間。”我說,“空間雖小,但是安靜。”
“恐怕還很熱?!?
“對。”我想了想,“你怎么知道的?”
“很簡單:這里是大樓的西南角,又是頂樓,夏天肯定熱死你?!?
她是指西曬現象。
我忽然起了疑心。
“你居然懂點建筑學的基本原理?上過建筑學的課?”
“這是常識好吧?不用上課都知道?!?
別看閆雪靈的口氣聽上去稀松平常,但只有我這個當老師的清楚:
絕大多數學生真的不知道這個“常識”,聽過課也不知道,更別說在恰當的時機拿出來用了。
女孩啜完了茶水,又找我要了一杯。
趁我去倒水的功夫,她離開會議桌,像剛剛被接回家的貓般踱著方步,順時針巡視她的新領地――我的研究室。
她先是跑到資料架上掃了一眼,興味索然的搖搖頭,然后繞到我右邊的工位上坐下。
兩個工位緊鄰南側窗戶并排設置,東西兩側都是大白墻。
“這里怎么是空的?”
“同事辭職了,去年的事?!?
“真好,不必擔心有人來打攪咱們。”
“猝死了也不會被發現?!?